“他們現在還沒氣候，一個在沛縣混日子，一個在淮肚子。”
“要是讓他們長起來了，大秦將來要面對的麻煩，比今天這個項羽致命一百倍。”
王虎的臉變了，下意識地把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。
“那先生打算怎麼辦？”
陳默站在被燒塌的營帳外面，視線越過滿地的焦土和殘破的兵，落在遠山谷口的方向。
“把剩下的收尾工作給那個重騎兵將領，讓他把戰場打掃乾淨，俘虜全部押回會稽城大牢關押。”
他轉過，大步朝山下走去。
“咱們下山。”
王虎拎著刀跟了上去，兩步趕到陳默側。
“去哪兒？”
陳默沒有回頭，腳步踩在滿是碎石的山道上，聲音被山風吹得有些散。
“項羽是死敵，就算不殺他，他也絕不可能為大秦效力。”
“但那幾個人不一樣。”
一個時辰後，陳默回到了海灣邊的造船廠。
船塢裡的秩序毫沒有因為這一戰到影響，墨離帶著十二個工匠和調來的力工依然在忙碌著。
兩新的船肋已經彎制完，正有人把燒紅的銅釘一顆顆敲進銜接。
陳默在船塢的棚子前面站定，衝著正在校準墨線的墨離喊了一聲。
墨離放下手裡的墨斗跑了過來，看見陳默一的灰土和漬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打完了？”
陳默點了一下頭。
“會稽那幫搞破壞的全清乾淨了，以後不會再有人卡你的材料。”
墨離了手上的木屑，鬆了一口氣。
“那船塢的木料和鐵料就不用再愁了，照現在的進度，福船的主框架再有一個月就能合攏。”
陳默看著他的眼睛，語氣忽然變得很重。
“墨離，接下來這段時間，造船的事要全部給你。”
墨離木屑的手停住了，抬起頭仔細打量著陳默的神，發現他眼底那急迫絕對不是裝出來的。
“你要走？”
陳默沒有兜圈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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