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名暗探走到張良側，一腳將那塊玉佩踢得老遠。
他抓住張良的胳膊將其拽起，麻利地套上了牛皮手枷。
陳默轉過走回火堆旁，挑起些許浮土將火苗徹底踩滅。
月重新鋪滿這座破敗的古廟。
陳默從地上撿起那個裝滿文書的牛皮筒掛在腰間，轉大步出廟門。
河灣夾雜著水汽的腥風撲面刮來，吹得陳默的長衫襬烈烈作響。
張良戴著牛皮手枷站在門外，夜風將他吹得連連打。
他盯著陳默的側臉看了許久。
“你用這等手段看破我的退路，天底下沒有這樣的兵法，也沒有這樣的謀略。你究竟是何方神聖。”
張良聲音沙啞到了極點。
陳默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這個將半輩子全押在復國上的韓國。
他手在張良肩頭拍了兩下，打落幾塊碎泥。
“我是誰並不打，大秦這棵樹你已經撼不了，趁早熄了那些心思。”
陳默收回手朝著拴馬的河灘方向走去，皮靴踩在碎石上咯吱作響。
暗探從後邊推了一把，張良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兩步。
他回頭看了那座埋著火油的古廟最後一眼。
“我落在你手裡算我時運不濟，但大秦苛政猛於虎，這天下想挖大秦祖墳的人多如牛。你能抓我一個，還能把天底下所有對大秦有怨恨的人全都抓完不。”
張良轉頭迎著陳默的背影大聲喊道。
陳默在馬前停住腳步，手解開系在樹幹上的韁繩。
他利落地翻上馬，拽著韁繩讓馬頭正對著張良。
“你說得對，這天下想挖大秦祖墳的人確實很多，我管不過來。所以我把那些最能挖墳的人全都招安了，讓他們去替大秦修長城。拓疆土。”
陳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張良徹底愣在原地。
陳默沒有理會他的錯愕，直接朝一旁的暗探招了下手。
“把他弄上馬，先押回下邳城跟王虎匯合。”
暗探走上前將張良拽上馬背，拿起長繩將他的雙手死死縛在馬鞍的鐵環上。
張良只能伏低子，整個人隨著戰馬的起伏不斷顛簸。
陳默一抖韁繩，當先騎著快馬衝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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