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路途閒聊
囚車在道上顛了小半日，車碾過凍的泥轍，一陣接一陣地悶響。
張良靠在車廂壁，木枷卡著雙腕擱在膝蓋上，整個人隨著車的晃不斷往兩側磕。
他對面坐著陳默，手裡攤著一卷黑冰臺送來的報，藉著車簾隙進來的日翻看。
張良盯著陳默翻竹簡的手指看了很久，了兩下。
“你這一路押我回咸，說也得要走一段日子，你不能一句話都不跟我說吧。”
陳默沒抬頭，把竹簡翻過一面繼續看。
張良換了個姿勢，木枷在膝蓋上磕出一聲脆響。
“你在那座廟裡等我的時候，連麥餅都烤了，說明你至提前到了一個時辰。”
他歪著腦袋，目落在陳默腰間那枚帝師印上。
“一個時辰，足夠你把廟底下的火油全部清掉，但你沒有。”
陳默翻到竹簡末尾，將卷軸合攏擱在膝蓋上。
“你想問什麼就直說。”
張良了乾裂的，嗓子裡還帶著暗河裡嗆水留下的沙啞。
“你明知道我手裡攥著那塊玉佩就能引整座廟，你還坐在火堆邊上慢悠悠地烤餅，就不怕我豁出去同歸於盡？”
陳默把竹簡塞回袖子裡，從車廂角落的布袋裡出水囊，拔掉木塞喝了一口。
“你要是真敢碎那塊玉佩，在推開廟門看見我的那一瞬就該手了。”
他把木塞按回去，隨手放在一旁。
“你站在門檻上愣了多久？四息？五息？”
陳默抬眼看著他。
“你猶豫了，說明你還想活，一個還想活的人，不會拉著別人一塊死。”
張良靠在車壁上，木枷裡的手指攥了又松，鬆了又攥。
車外的馬蹄聲整齊劃一，黑冰臺的騎兵將囚車圍得水洩不通。
沉默持續了很長一段路，直到車碾過一段坑窪的土路，顛得張良腦袋磕在車壁上，他才重新開口。
“你查到我在下邳城的落腳點，前後用了多久。”
陳默手掀開車簾一角，看了一眼外面的天。
“七天。”
張良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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