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長公子從北邊回來了
“扶蘇，參見帝師！”
陳默往前了兩步，雙手托住那人的肘彎，往上一提。
扶蘇站直了子，比離開咸時矮了半寸，是長期騎馬出來的。
下上生出一層扎手的胡茬，顴骨上的皮被風颳得起了皮，出底下糙的紅。
他右手握住陳默手臂的時候，手背上一道刀疤從虎口一直延到腕骨，疤口已經發白，但歪歪扭扭的合痕跡說明這一針的人手藝糟糕頂。
陳默低頭看了那道疤一眼，手掌在扶蘇的小臂上拍了兩下。
“什麼時候留的。”
扶蘇把手回去，攥了攥拳頭，手背上的疤隨著骨節活擰一條彎曲的線。
“三個月前在山北麓，一個匈奴斥候進大營，刀砍到一半被蒙將軍的親衛捅了個對穿。”
他咧笑了一下，上的乾裂口子被扯開，滲出一珠。
“蒙將軍罵了我整整半個月，說我堂堂長公子連自己的帳篷都守不住。”
陳默看著他那張了形的臉，跟半年前在咸宮裡送別時那個白淨書生判若兩人。
他沒有急著說話，偏過頭看向扶蘇後那幾百號騎兵。
馬匹的皮上結著一層細碎的冰碴，馬上裹著厚厚的皮套，蹄鐵磨得只剩薄薄一層。
騎兵們的臉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，黑紅的皮上橫七豎八地裂著口子，手指頭套在鐵手套裡攥著韁繩，關節彎曲的弧度說明已經僵在那個姿勢裡很久了。
“北邊收尾了？”
扶蘇的笑容收了回去，從懷裡出一張卷得皺的羊皮地圖，在馬鞍上攤開，四角用手指和掌住。
“沒收尾。”
陳默的眉頭了一下，走到馬旁低頭去看那張地圖。
扶蘇的手指落在長城以北一大片空白區域，從東往西劃了一道線。
“匈奴那幫人本不跟你打，蒙將軍帶著十五萬人從九原郡出發，一路往北推了八百里，沿途遇到的全是空帳篷和滅掉的篝火。”
他的手指往北挪了半寸。
“每次斥候探到部落的位置，等大軍趕過去的時候人早就跑沒影了，連牛羊都不要，直接往漠北深鑽。”
陳默盯著地圖上那條補給線的標註，從九原一直延到山北麓，中間只有稀稀拉拉的三個圓點標著糧站。
“補給線拉了多長。”
扶蘇豎起三手指。
“三百里，已經是極限了，再往前走糧車跟不上，前線的兵一天只能吃一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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