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國玉璽。
半塊兵符。
這兩樣東西加在一起，就是整個大秦的天和地。
扶蘇低頭看著膝前的玉璽，上面沾了青磚隙裡的一灰，八個篆字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。
他的手出去半截，又了回來。
嬴政的手掌拍在案上，啪的一聲。
“拿起來。”
扶蘇的手抖了一下，出去將玉璽和虎符一起捧在掌心裡，雙手舉過頭頂。
嬴政這才轉過來，目掃過殿那些跪著的站著的文武百，手指朝陳默的方向指了一下。
“帝師陳默輔政，丞相李斯協同。”
他的手指從陳默上移開，握住了杵在青磚裡的天子劍劍柄，手腕一擰將劍拔了出來，劍尖在空中劃了半個弧。
“誰敢奉違，朕這把劍，先砍誰的腦袋。”
劍鋒指著百的方向停了兩息，殿裡沒有一個人敢抬頭。
李斯跪在地上，雙手撐著青磚，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鼻樑往下淌，在下尖上掛了一顆。
他的腦子裡翻江倒海，但幾十年朝堂上爬滾打練出來的本能讓他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。
他的膝蓋往前跪了半步，額頭砸在青磚上，聲音被得又又沉。
“陛下正值壯年，春秋鼎盛，何故突然將大政託於長公子。”
他的額頭著冰涼的青磚，看不見嬴政的表，只能聽到頭頂傳來袍的細響。
嬴政將天子劍翻轉過來，劍脊搭在自己肩頭，目從李斯伏在地上的背影上掃過去，語氣裡聽不出喜怒。
“朕要在後宮靜修。”
李斯的背脊僵了一瞬。
嬴政的腳步從案後面繞出來，皮靴踩過散落在地上的笏板，朝著大殿側面的偏門走去。
“從今日起，哪怕天塌下來，也不要來敲後宮的門。”
百跪伏在地，沒有一個人敢吭聲。
嬴政走到偏門前，手掌搭在門框上。
他停了一下。
子側過來半分，目從滿殿跪伏的文武百頭頂掠過去，落在大殿深靠柱子站著的陳默上。
燭火映著嬴政的半張側臉，角的弧度收得乾乾淨淨，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東西，跟他剛才在龍椅上俯瞰群臣時完全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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