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六萬石糧食餵了狼
陳默接過帛書，拇指在封口的跡上蹭了一下，指腹染了一層暗紅。
他把帛書湊到旁火把底下，帛展開，火把上面的字一個一個出來。
王虎站在兩步開外，右手還搭在刀柄上，指關節攥得骨頭咯吱響。
陳默的目從帛書的第一行掃到最後一行，手指在其中一停了一拍，指甲掐進帛的紋路里。
“說。”
王虎往前邁了半步，靴底碾在碎石上，嗓子得很沉。
“孟家在函谷關外的莊子，後院挖了三個地窖，我的人今天下午進去看過了，窖裡頭碼著金餅，摞了三層，最底下那層用油布裹著，沒拆開，但形制跟匈奴的馬蹄金一模一樣。”
陳默的手指從帛書上挪開，搭回膝蓋上。
“繼續。”
王虎的抿了一下，牙咬著腮幫子裡面的。
“上郡出庫的三十二萬石軍糧，中間過了三個驛站，每個驛站都有孟家的人盯著，驛丞是他們塞進去的。”
他手從懷裡又掏出一截窄帛，在手指間展了兩下，遞到陳默面前。
“第一道手在上郡出庫的時候就了，調包的是陳糧摻沙子，六萬石好糧當夜就裝車往北走了。”
陳默接過窄帛掃了一眼，上面畫著一條路線，從上郡出發，繞過九原，直山北麓的一個豁口。
“往北走？”
王虎的牙關磨了一下，腮幫子鼓出兩個包。
“賣給了關外的胡商，匈奴人吃著咱大秦的糧打咱大秦的兵，六萬石，夠兩萬騎兵嚼三個月。”
河灘上水車還在轉，石杵砸漿的悶響一下接一下地往夜空裡傳。
陳默把窄帛折起來，塞進懷裡，和先前那捲帛書疊在一。
王虎的手從刀柄上鬆開，又攥回去，來回了兩遍。
“先生，人我都盯住了，孟家在咸城裡的三宅子，函谷關外的莊園，還有上郡那三個驛站的驛丞，全在我眼皮子底下。”
他往前又湊了半步，嗓門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份上。
“給我二十個人，今夜就能把孟家老小連鍋端了，地窖裡的金餅一塊不全搬回來。”
陳默沒。
火把的在他臉上跳了兩下，把眉骨的影往下了一寸。
“端了孟家，然後呢？”
王虎的張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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