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條脊背上長滿骨刺的怪魚從水下衝出，爭搶著撕咬那些漂浮的臟，攪起的水花打在船舷上，發出啪啪的聲響。
韓信的眼睛裡冒出火，他沒有毫猶豫。
“點火！”
他自己搶過一支火把，親自湊到中間那門火炮的火繩上。
嗤的一聲，火星順著引線飛速鑽進炮膛。
震耳聾的轟鳴聲瞬間炸開，巨大的後坐力讓整艘船都向後平移了半尺。
一枚燒紅的生鐵彈丸拖著煙，準地砸在中間那頭怪魚的腦袋上。
那顆足以撞碎礁石的頭顱，像個的西瓜一樣開，紅的白的濺了一片，混著海水灑在船舷上。
剩下兩頭怪魚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在原地停了一瞬。
就是這一瞬。
“放網！”
韓信手中的令旗重重揮下。
那張用鐵加固過的巨網迎風而張，兜頭蓋臉地將那兩頭怪魚罩了進去。
怪魚吃痛，在網中瘋狂掙扎，鐵網勒進皮，拉得船都開始傾斜。
“拉！”
船上所有計程車兵，不論是水手還是甲士，全都撲到繩索上，賁張，青筋暴起，口中發出野般的嘶吼。
他們吃過魚，知道這網裡拖著的不是怪，是能讓他們胎換骨的靈丹妙藥。
船頭調轉，迎著落日的餘暉，拖著兩頭仍在網中掙扎的巨，緩緩向沙灘駛去。
當三條巨大的魚被拖上沙灘時，整個會稽大營都沸騰了。
幾十口大鍋一字排開，篝火映紅了每個士兵的臉，濃郁的香蓋過了一切。
一個在之前戰鬥中折了胳膊計程車兵，在吃下第三塊魚後，只聽咔嚓一聲，錯位的骨頭在的蠕下接了回去，斷臂以眼可見的速度消腫。
他活著手臂，著那失而復得的力量，激得嚎啕大哭。
韓信口那道猙獰的傷疤己經徹底癒合，只留下一道淺的印記。
他站在篝火旁，看著眼前這群眼中泛著紅，恨不得能生吞活剝了那些怪魚計程車兵，扭頭看向陳默。
“帝師，末將明白了。”
陳默沒看他，只是將一塊烤得焦黃的魚丟進裡，慢慢咀嚼。
“明白什麼了？”
“明白這天下的規矩，要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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