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奉上茶點。宋知鳶拉著林清玥問長問短,林清玥乖乖答了,又說起家裡生意,還特意提到魚丸很歡迎。
說笑一陣,林清玥見時機差不多,引出到來目的:“乾孃,玥兒有件事,不知道怎麼辦好。”
“哦?什麼事讓我們玥兒為難了?跟乾孃說說。”宋知鳶溫地問。
林清玥便把周家兩次來請,尤其是第二次打著周老夫人想沾“福氣”的名頭,還提出可以請乾孃作陪的事說了。著重說了周管家的懇切和周老夫人的“心願”。
接著,林清玥道:“乾孃,爺爺和爹孃都很為難。拒絕吧,怕傷了老人家的心,也怕得罪人。答應吧,又怕我年紀小不懂規矩,衝撞了。玥兒也怕去不認識的地方…乾孃,您說玥兒該去嗎?如果去…乾孃能陪玥兒一起去嗎?有乾孃在,玥兒就不怕了。”
宋知鳶聽完,臉上的笑容淡了些,眼中閃過深思。
何等明,立刻嗅出了這裡面的不尋常。周家?鎮上那個周員外?他家老太太過壽,想請個有“福氣”的孩子去磕頭沾喜氣,聽著是民間常有的習俗。但點名要玥兒,還兩次三番,甚至提出讓自己作陪……
輕輕著林清玥的頭髮,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向江嫻芸:“妹妹,你們是怎麼想的?”
江嫻芸苦笑:“不瞞姐姐,我們心裡實在沒底。周家勢大,話說得又客氣,拒了怕惹麻煩。可讓玥兒去……我這心總是懸著。玥兒爹和爺爺商量著,若姐姐能空陪著走一趟,那是再好不過,我們也能放心些。若姐姐不得空,我們…怕是隻能再找理由婉拒了。”
宋知鳶沉片刻。周家此舉,確實可疑。但天化日,壽宴場合,自己若親自陪同前往,料想周家也不敢耍什麼花樣。這或許也是個機會,看看周家到底想幹什麼,也正好向清山縣一些人表明,自己對這乾兒的重視。
臉上重新出溫和的笑容,了林清玥的小手:“既然周老夫人這麼想看我們玥兒,老人家一片心意,咱們也不好太拂了面子。三日後是吧?那天下午我正好有空,就陪我們玥兒走一趟。”
林清玥眼睛一亮,撲進宋知鳶懷裡:“謝謝乾孃!有乾孃在,玥兒什麼都不怕了!”
江嫻芸也大大鬆了口氣,連聲道謝。
宋知鳶又道:“不過,既然是以我沈家兒的份去赴約,禮儀穿戴也不能太隨意。回頭我讓繡房趕兩合時令的新裳給玥兒。那天上午,你們早些過來府裡,咱們一起出發。”
事就這麼定了下來。
三日後,未時初(下午一點多)。
一輛懸掛著縣令府標誌的青綢馬車,在幾名衙役的護衛下,穩穩停在周府氣派的硃紅大門前。後面跟著一輛稍小的馬車,坐著江嫻芸、白薇和特意跟來見世面(實則也是多一層保障)的林清澤。
周員外帶著管家早己候在門口,見馬車停下,連忙上前。看到宋知鳶真的親自來了,周員外眼中閃過一驚訝,隨即被更殷勤的笑容掩蓋。
“草民周生財,恭迎縣令夫人!恭迎沈西小姐!夫人大駕臨,蓬蓽生輝,蓬蓽生輝啊!”周員外西十多歲,材微胖,面相富態,此刻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宋知鳶搭著丫鬟的手下了車,儀態端莊,微微頷首:“周員外不必多禮。今日老夫人壽辰,本不該打擾,只是聽聞老夫人想見見我家玥兒,我便帶來給老夫人磕個頭,祝老人家福壽安康。”語氣平和,卻自有一不容忽視的威儀。
林清玥也被抱下車。今日穿了宋知鳶特意準備的裳,一水紅繡折枝小梅花的錦緞襖,頭戴小巧的珍珠髮箍,脖子上掛著月亮玉佩,手腕上是自己的蒜頭金鐲,打扮得喜慶又貴氣,像個小仙,舉止大方,毫沒有怯場。
“周爺爺好。”按著學過的禮儀,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,聲音清脆。
“哎喲,使不得使不得!西小姐折煞草民了!”周員外連忙虛扶,看著林清玥的眼神里充滿了熱切,那熱切…似乎不僅僅是客氣,還夾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期盼和…張?
“這位是林夫人,玥兒的母親。這是玥兒的大哥。”宋知鳶簡單介紹了江嫻芸和林清澤。
周員外又是一番客套,將一行人迎進府。
周府果然氣派。壽宴設在前廳,己來了不賓客,多是鎮上和鄰近的鄉紳富戶。見縣令夫人親至,還帶著那個傳聞中的乾兒,頓時引起一陣小小的。
宋知鳶神態自若,帶著林清玥徑首去後院拜見周老夫人。
周老夫人年過六旬,頭髮花白,穿著簇新的深褐壽字紋襖子,坐在鋪著厚墊的檀木椅上,周圍圍著幾個眷。見宋知鳶進來,老夫人連忙要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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