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夫人嘆了口氣，手攬住兒的肩膀：“玉珍，你不是做錯了事，你是被人當了筏子。”
“筏子？”
“對。”孫夫人聲音很輕，“那孫婆子在你邊三年，教你爭強好勝，教你掐尖要強，教你看那林家丫頭不順眼……你以為是你自己想的，其實是在一點點往你心裡種。”
孫玉珍愣住了。
想起孫婆子平時說的話——“小姐這般份，何必對個鄉下丫頭客氣？”“那林清玥算什麼東西，也配跟小姐相提並論？”“小姐若是輸了，丟的是通判府的臉面。”
這些話，三年來聽了無數遍，早就當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娘……”的聲音有些抖，“那我該怎麼辦？”
孫夫人看著，目復雜：“什麼都不做。”
“什麼都不做？”
“對。”孫夫人道，“那孫婆子背後的人，盯著的是林家丫頭，不是你。你只要不，就沒事。你若了，才是正中人家下懷。”
孫玉珍咬著，半天才道：“可我己經了。”
孫夫人握住的手：“那點小打小鬧，人家未必看在眼裡。你從現在起，老老實實在家待著，出門，說話，別再跟那丫頭過不去。”
孫玉珍低下頭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孫夫人又道：“還有，那個劉月兒，以後來往。”
孫玉珍抬起頭：“為什麼？是我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”孫夫人搖搖頭，“玉珍，你仔細想想，每次你惹事的時候，都在旁邊說什麼？”
孫玉珍愣住了。
仔細回想——
“孫小姐，那林清玥也太不給您面子了……”
“孫小姐，您要是忍了這口氣，別人還以為您怕了呢……”
“孫小姐，您份比高那麼多，憑什麼讓著……”
每一句，聽起來都是替不平，可每一句，都是在火上澆油。
孫玉珍的臉慢慢白了。
“……”
孫夫人點點頭：“我讓人查過了，劉月兒的娘，跟那孫婆子是同鄉。”
孫玉珍張了張，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“好了，”孫夫人拍拍的手，“天不早了，回去睡吧。記住孃的話，什麼都別做。”
孫玉珍站起，走了兩步，又回過頭：“娘，那個林家丫頭……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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