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鳶沉默良久:“皇后娘娘想見玥兒?”
“也許。”沈明澈道,“也許不只是想見。”
宋知鳶看著他:“那你還猶豫什麼?若是皇后娘娘的意思,玥兒不去反而不妥。”
沈明澈嘆口氣:“我知道。我只是……怕那孩子委屈。”
宋知鳶站起來,走到他邊:“你呀,上說著怕委屈,心裡比誰都清楚,那孩子不是會委屈的人。”
沈明澈沒說話。
宋知鳶又道:“再說了,有端王府在,有太子殿下在,誰還能真把怎麼著?倒是你,與其在這兒瞎心,不如想想怎麼把清山縣的事辦好。玥兒在外頭,你這個當乾爹的,得給撐腰。”
沈明澈看一眼:“你倒是想得開。”
“想不開又能怎樣?”宋知鳶嘆口氣,“那孩子註定不是池中之。咱們能做的,就是在飛出去之前,把該教的教了,該給的給了。”
沈明澈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我給寫了封信。”
宋知鳶一愣:“什麼信?”
“還沒寫完。”沈明澈走回書案前,從一堆公文下出一張紙,“你幫我看看,有沒有什麼不妥當的。”
宋知鳶接過,只見紙上寫著幾行字:
“玥兒吾,見字如面。京城不比清山,凡事多看說。端王府可信,但不可盡信。皇后娘娘若見你,不必害怕,也不必刻意討好。你是什麼樣,便是什麼樣。若有人為難你,記住一句話:你是沈家的兒,是端王府的客人,是太子的救命恩人。這三條,足夠你在京城立足。乾爹沈明澈。”
宋知鳶看完,把信放下:“寫得好。就是有一句不妥。”
“哪句?”
“端王府可信,但不可盡信。”宋知鳶看著他,“這話你讓玥兒怎麼理解?是西歲的孩子,不是十西歲。”
沈明澈沉默了一下:“那你覺得該怎麼寫?”
宋知鳶想了想,提筆在旁邊加了一行字:“待你以誠者,你以誠待之。待你以詐者,你敬而遠之。”
沈明澈看了,點點頭:“還是你想得周到。”
宋知鳶放下筆,又道:“還有一件事。玥兒這次去京城,我讓春雨跟著。”
“春雨?”沈明澈一愣,“那是你的丫鬟……”
“正因為是丫鬟,才讓去。”宋知鳶道,“春雨穩重,見過世面,有在,我放心。再說了,玥兒邊就白薇白蘇兩個,出門在外,多個人多份照應。”
沈明澈想了想,點點頭:“也好。不過春雨的賣契……”
“給玥兒。”宋知鳶道,“到了京城,得知道誰才是的主子。”
沈明澈看著,忽然笑了:“你倒是捨得。”
宋知鳶也笑了:“有什麼捨不得的?玥兒也是我兒。”
沈明澈站起,走到面前,握住的手:“知鳶,謝謝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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