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凌玖的話,傅寧垂下了眼睛。
他對於時肆和他們之間的忠誠與背叛不是特別掛心,怎麼說都是一家子人門裡頭的事兒。
他在意的是陳老爺、勾魂索和他們背後這一撥子人。
還有就是那個救了他的青布鞋,到底是何方神聖?
看著凌玖在那裡佈置人手、發號施令,傅寧悄悄蹭到程朗邊,“程先生,陳老爺這邊兒呢?放任不管了?”
“不會。”程朗瞥了一眼頭頭的數字兄弟,“他們這一派的,行事上都瘋,但凡沾了邊兒的都不會放過。
那個陳老爺,前兩年不是還害了咱們暗樁的命嗎?
估計小九的打算是把他們都留下。”
凌玖可不是單槍匹馬來的天津。
由於平津兩地離得太近,人員之間流頻繁,不說跟著時肆跑了的,就是時柳手下的人也不是特別保險。
所以,他從上海把自己的得力干將都帶過來了。
這些人早就悄悄潛了天津城,碼頭、車站、主要的通路口都有把守,保證時肆和他的手下跑不了。
可以說凌玖是最後面的,他一齣現就意味著塵埃落定。
所以時柳才會大大方方的現,穿著軍裝去車站就是跟時肆一方正式宣戰。
現在有了更多的目標,東天仙戲園裡的人,包括那個戲班子都被划進了重點監視的範圍,人手也要重新調配。
時柳的手下經過這些日子的甄別,確認沒有問題的就都調到戲園子附近了,可以說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。
最後,凌玖拿出了一紙公文,“本部給天津各部門的函,這次的行屬於部督查,各部門不得橫加干涉,須全力配合,如有徇私,軍政部層層問責!”
“哈哈,我等的就是這道聖旨,尚方寶劍在手,誰再膩膩歪歪的,我剁了他!”
時肆在天津經營多年,不管是軍政各部門,還是黑道幫會,早就織了一張的關係網。
時柳接手半年多,可以說步步踩坑、掣肘,不說寸步難行,也是泥潭深陷,難以拔足。
想把這幫人都砍了的心,是一天比一天高漲。
他們是參謀本部的報,不是查組,也不是中央黨部那幫人,玩兒的不一樣。
他們的暗樁遍佈三教九流,收集的都是方方面面的基礎況。
重要的是這些況的集合分析。
從糧食、棉花、藥材這些戰略資的流向、價格的升降,來分析各個勢力之間的角力,甚至是戰爭開端的預測。
從大宅院的採買裡分析那些舉足輕重的人的健康況,甚至從買的食裡能分析出有什麼人上門。
比如說有些特定人吃的東西出現在了政敵家的餐桌上,那麼現有的政治格局會不會改變?
這些靠的都是分析者敏銳的首覺和縝的邏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