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寧的眼神在那雙鞋上頓了一下,順著對方上的長衫往上看,一張圓圓胖胖的笑臉映眼簾。
一愣。
他是真沒想到,這東天仙戲園真是臥虎藏龍。
這不是門口兒賣戲票、寫戲碼,捎帶手兒看著場面的那個胖老頭兒嗎?!
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。
誰能想到,他在大半夜的荒郊野外手那麼靈活呢?
至於是不是別人穿著這個的布鞋救的他,傅寧心裡有譜兒。
他在偵緝總隊這些年,別的不敢說,就說這雙眼睛,那是馮程芝都要誇幾句的。
除了布鞋的,這雙腳的長短胖瘦,甚至每一步下去的著力點,他都記得真真兒的,錯不了!
有心道個謝,現在也不能說出來。
傅寧只能把臉上的笑容裡再帶上兩分真,“不錯,我姓傅。”
胖老頭兒臉上的笑容更大了,雙手把一張請柬遞到了他手裡。
“有人讓把這個給您,請您一定賞。”
傅寧接過請柬,西下張了一圈兒,“誰?人呢?”
“人己經走了。”他頓了頓,往前傾了一下,“都是有頭有臉的人,強弱不敵暫避讓,褒中奇險可興邦。”
明白了。
傅寧對著老頭兒點點頭,鴻門宴嘛!
既然有了下文,他也就不用在這兒裝模作樣了。
把請柬往兜裡一裝,傅寧起就走了。
“清音閣?把酒再言歡?你是常客?”時柳拿著那請柬上上下下看了幾遍,扔回給了傅寧。
“常客可說不上,就是去年撈羅老闆的時候,在那兒求人辦過事兒。”
凌玖看著牆上的地圖,手裡掂著把飛鏢,“啪”的一聲就紮在牆上了,刀尖兒點破了的地方,正好兒就是清音閣。
“去吧,見招拆招,有人跟著你,把心放肚子裡,穩穩當當的。
至於戲園子裡那個老頭兒,我想辦法去底,看看他到底站在哪條船上。”
傅寧再次站在清音閣門口兒,心裡的覺可跟上回不一樣了。
上次是低頭求人,段兒放得低,為的是拉關係、走路子。
這回可是人家請著來的,不說別的,那擺著楊柳細腰迎過來的,不正是姨嗎?
“誒呦呦,傅小爺可算是來了,這一年多,您這貴人可真就沒來照顧我們,心狠!您就是心狠!讓我們姑娘們都眼淚汪汪兒的盼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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