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寧著手在鼻子前頭扇了幾下，轉就走遠了。
就衝這子嗆辣椒油的味兒，這個戲班子裡就準藏著人了。
唱戲的人都把自己的嗓子看得跟命一樣，只要不是倒倉、過氣了的，基本上煙、酒都的，冰的、辣的也不吃，怕對嗓子不好。
不說那些含參片的名角兒，就是羅雲笑和嶽思湘這樣兒剛剛有點兒名氣的小角兒，每天早上都得潑一個蛋喝，補氣也保護嗓子。
再說了，哪兒的人好吃辣椒呢？
西南。
那家用勾魂索的人家從哪兒來的呢？
也是西南。
這不就對上了嘛！
傅寧攥著三張戲票回來了，啪嘰一下扔在桌子上，“九哥、柳爺，晚上請你們看戲啊？”
凌玖拿起戲票看了看，“盜仙草？熱鬧啊？今兒個收穫不小。”
傅寧有些得意，把筐一放就說起了那個戲園子。
他說的唾沫橫飛，時柳和凌玖就這麼看著他，等他說完了，把茶碗往前一推，“就這些？沒別的了？”
傅寧灌了一碗茶潤潤嗓子，聽了這話愣了一下，“沒啦！這還不夠？！”
時柳把戲票夾在幾手指之間倒來倒去，“韓瑜送來的訊息，你看見了嗎？”
“看見了，還是過我的手拿回來的呢。”
“那……”時柳頓了頓，和凌玖對視了一眼，兩個人同時轉頭，面帶微笑的看著傅寧，“好，晚上咱們一塊兒瞧瞧熱鬧去。”
不知怎麼的，傅寧看著他們倆的笑臉，心裡頭的。
把茶碗放在桌子上，說了一句“我把鹽送廚房去”，人跑得飛快。
廚房裡也著好幾個人，都拿著小瓶子在到取樣，程朗站在正中間，捋著鬍子看著他們。
一見傅寧，他招了招手，“先取樣，得化驗，你早上讓多來帶回來的醬油果然有問題。”
傅寧把揹著的筐往前一遞，“手都到咱們眼皮底下來了。”
等人把東西接過去，他拉著程朗到了院子裡，把剛才的事兒說了說，“程先生，我怎麼覺得九哥和柳爺看著我那眼神不對勁呢？我哪兒出紕了？”
程朗兩手在前一抄，“我呢，是個報集散分析的點兒，對於他們那一套，知道但不通，他們哥兒倆既然帶著你，那你踏踏實實的跟著去，對也好，錯也好，都是開眼界。”
這話說的傅寧心裡更沒底了。
等到了晚上，三輛人力車停在了一家小戲園子外頭。
按說這個時候應該是戲園最熱鬧的時候，中軸的大戲該開場了，聽戲的、擺攤兒的都該叉叉的進進出出。
可這家戲園子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那個頭倒彩的原因，門可羅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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