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9 章
“既然你不追我了，那我追你吧。”祝織夏眼睛還是那樣好看，亮晶晶的，有些閃到沈熠舟的眼睛。
沈熠舟聽這話的一瞬間，大腦一片空白，此時此刻，他也說不清道不明自己心到底是怎麼想的，祝織夏追他嗎？為什麼要追他？他哪一點配得上祝織夏呢？
沈熠舟怔怔地看著祝織夏，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近在咫尺，裡面盛著的東西讓他心跳驟然失序。
他張了張，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，一個字都不出來。
祝織夏說的什麼？說要追他？
沈熠舟的第一反應不是狂喜，而是覺得不可思議，他下意識地往後了，後背抵住了枕頭，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，一定是在可憐他。
“祝織夏。”沈熠舟的聲音啞得厲害，似乎是想破罐子破摔，“你不用這樣的，我早上說的那些話，是我不對，我不該把緒都撒在你上，但是……”他突然停頓了，結不自覺地滾，“你不用為了讓我好，就說出這種話。”
他頓了頓，低著頭像是自言自語一般“我承不起。”
祝織夏沒有立刻接他的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，他此刻的樣子實在算不上好看。
眼眶是紅的，鼻尖也泛著紅，剛才撲過來抱那一下扯到了手上的留置針，手背上滲出一點珠，他自己渾然不覺。
他就那麼靠在床頭，整個人像一隻被淋了雨的大型犬，狼狽又倔強。
祝織夏忽然就笑了。“沈熠舟，”學他的語氣他的全名，用指腹輕輕掉他臉上殘留的淚痕，“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瞭解我？”
沈熠舟被這個作弄得渾一僵，耳以眼可見的速度紅了。
他想躲，又捨不得躲，最後只能僵地坐在原地，任由的手指在自己臉上劃過，“你……”他的聲音有些不穩，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祝織夏沒有收回手，反而順勢在他臉頰上輕輕了一下，像是在驗證什麼手似的。
沈熠舟的臉更紅了，連脖子也逐漸變紅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祝織夏收回手，坐直子，目平靜地看著他，“你連我喜不喜歡你都看不出來，你瞭解我什麼？”
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，在沈熠舟心裡激起了千層浪。
他猛地抬頭，直直地撞進祝織夏的眼睛裡。那雙眼睛他看了二十多年，悉到閉著眼睛都能描摹出形狀，可此刻裡面多了一些他從未見過的東西，或者說，他從未敢確認的東西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聲音開始發抖，“你喜歡我？”
祝織夏沒有否認，也沒有害地躲閃，就那麼坦坦地看著他，點了點頭。
“嗯。”
沈熠舟覺得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人按下了重啟鍵，所有系統都在瘋狂運轉，卻什麼都理不了，他的心跳快得幾乎要從腔裡蹦出來，手心裡全是汗，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他的聲音又啞又急，像個追著大人要答案的孩子，“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？我怎麼不知道？你從來沒說過，你……”
“你也沒問過啊。”祝織夏打斷他，語氣裡帶著一理所當然的理直氣壯。
沈熠舟被噎住了。
他張了張，想反駁，卻發現說的確實有道理，好像從頭到尾本就沒有問過祝織夏喜不喜歡自己，前幾天突然要回答的時候，也是太突然了，祝織夏也本反應不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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