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他好不容易出聲音，卻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“你不是在安我？”
祝織夏嘆了口氣，手在他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。
“沈熠舟，你有沒有想過，我今天中午飯都沒吃就來醫院等你醒，是因為什麼？”
沈熠舟楞住了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我剛才說‘那我先回去了’的時候，為什麼會故意拖長聲音？”
沈熠舟的瞳孔微微震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……”祝織夏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無奈的笑意，“你抱我的時候，我為什麼沒有推開你？”
沈熠舟的大腦終於徹底重啟了。
所有的訊號在這一瞬間串聯起來，來醫院陪他，收拾他的餐盒，聽醫生叮囑時的認真，坐在他床邊看了一整個中午，說“那我追你吧”時眼睛裡的。
祝織夏好像真的有點喜歡自己了，自己這麼多年的暗也不算是付諸東流，好歹是見到回應了。
沈熠舟忽然覺得口有什麼東西炸開了，熱流從心臟湧向四肢百骸，連指尖都在發麻。
他張了張，想說點什麼，卻發現自己的眼淚已經不控制地掉了下來。
祝織夏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又好氣又好笑。
從床頭櫃上了兩張紙巾，塞到他手裡，語氣嫌棄，作卻溫得要命：“哭什麼，跟個小孩似的。”
沈熠舟接過紙巾，胡在臉上抹了兩把，鼻音重得像是冒了：“我沒哭，這是眼睛自己哭的，不管我的事。”
“嗯，你沒哭，是眼睛水了，需要找醫生修一下嗎？”祝織夏面無表地講冷笑話。
沈熠舟被這句話逗得又想哭又想笑，最後變了一聲帶著哭腔的悶笑。
他吸了吸鼻子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，但效果實在不怎麼樣。
“那你說要追我，”他頓了頓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，“是真的要追，還是說說而已？”
祝織夏挑了挑眉：“你覺得呢？”
“我覺得……”沈熠舟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沒忍住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，“我覺得你不用追我，我……我直接就同意了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，耳朵紅得幾乎要滴，整個人恨不得鑽進被子裡躲起來。
祝織夏卻搖了搖頭，表認真：“不行。”
沈熠舟楞住了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追我的時候，我都沒意識到你在追我。”祝織夏理直氣壯地說，“所以我要補回來。”
沈熠舟：“……”
這是什麼邏輯？
他張了張，剛想說自己追的時候可是花了不心思的，送花送禮約飯約電影，哪一樣沒做？是自己沒反應過來，怎麼能怪他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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