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掌心【GB】》空場(2)

作者:喵喵道長·1個月前

他開始做對抗的單人練習,是那種他以前常做的,模擬對手的位移,用自己的移來製造,然後在那個迫裡找出手空間,這個練習不需要對手,只需要他的,只需要他對空間和時機的知。

他推進,到了弧頂,做了一個向左的假作,然後向右切,在罰球線附近急停,起跳,出手。

球進了。

但他落地的時候,那個覺又來了,這次是在空中的那一秒裡,他到了那種悉的分神——起跳的時候,他的意識裡有一小塊地方,不在這個作裡,在某個他沒有辦法控制的地方,在問那個他已經被追問了很多次的問題。

那個作的質量,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落地,站穩,到那一小塊分神帶來的細微的不穩,不是技上的不穩,是那種部的,心理意義上的,是他和他自己之間出現的那道細

他把球抱起來,沒有立刻繼續,站在那裡,把這件事好好想了一下。

他來這裡,是為了找那種只有一個人在空曠的地方才有的自由,是為了把那個“是否有人在看”徹底清空,在一個沒有任何人的地方,把這個問題解決。

但那個覺還在,館裡沒有人,他知道,他能看見,能確認,可那個覺還在,它不需要真實的眼睛才能存在,它已經住進他裡了,住進他那半秒裡,住進他每次起跳之前的那塊意識空間裡,了一種他自己帶著的東西,跟著他來到這裡,跟著他進了這個空的館,跟著他做每一個作。

它不在外面,它在裡面。

這個認知像一塊小小的石頭,在他腔裡落下來,沒有很大的響聲,只是落下來,沈到某個地方,停在那裡。

他在那個位置站了一會兒,沒有繼續訓練,只是站著,聽著館裡的安靜,那種安靜是真實的,是理意義上完整的,沒有一雙眼睛,沒有一部手機,沒有任何人。

然後他做了一件事。

他走到場邊,把球放到地上,解開球包,從包的側袋裡拿出來他的手機,打開了相機。

他把手機架在看臺的第一排椅子上,鏡頭對著球場,調整角度,讓那個畫面裡能完整地包括他待會兒會站的位置,然後他按下錄影鍵,走回場上。

鏡頭對著他,他知道,他自己設定的,他知道那個鏡頭的位置,知道它的角度,知道它在拍什麼。

他拿起球,站到弧頂,運了幾下,然後開始做作。

第一個變向,那個覺出現了,但這次他沒有停,他讓它在那裡,讓它存在,同時繼續做那個變向,繼續推進,繼續到罰球線急停,繼續起跳,出手。

球進了。

他落地,那個落地,腳底踩回地板的實這個作從起點到終點的完整,他自己在這個過程裡的存在。

那個覺還在,但它沒有讓作垮掉,他帶著它,做完了整個作,而那個作是完整的,是他的。

他繼續,第二個,第三個,第四個,每一次那個覺出現,他就讓它出現,不驅散它,不它,只是讓它在那裡,同時讓繼續做它本來要做的事,讓兩件事同時發生,不互相排斥,不互相干擾,共存。

到第七個作的時候,他發現那個覺沒有變小,但他和它之間的關係變了,它還在,只是他不再試圖讓它離開,他只是在做他要做的作,那個覺是他的一部分,帶著它就帶著它,球還是要投,腳還是要踩在地板上,還是知道怎麼做。

他做到第十個,停下來,拿起水瓶喝了一口,走到看臺,把手機拿回來,停止錄影,回看了一段。

畫面裡是他一個人在空場上的訓練,那個視角是他自己設定的,他知道,所以那個視角里他的每一個作都是他主讓它在那裡的,不是被人擷取的,不是被人從角落裡拍的,是他選擇的。

他看著畫面裡的自己,那個在空場上一個人運球、變向、起跳、落地的人,看了大概一分鐘,然後把錄影刪掉,把手機放回包裡。

他不需要那段錄影,他只是需要做那件事,需要用那個方式,重新建立一次他和“被看見”之間的關係——不是被人看見,是他自己選擇讓自己被看見,是他自己設定那個鏡頭,他自己走進那個畫面,他自己控制那個存在的方式。

那種覺和被拍是不一樣的,那種覺和被論壇討論是不一樣的,那種覺和那段慢鏡頭影片是不一樣的,那種覺是他的,是他主參與的,是他在那個空場上,對著他自己設定的鏡頭,獨自完的一件事。

他在館裡又待了將近一個小時,把今天剩下的訓練做完,把每一組的質量控制在他的標準裡,把那些悉的出手點一個一個再走了一遍,把從今天帶來的那種沈,用汗水一點一點地置換出來。

西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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