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明璃靠近一點,心跳快了一下。
“娘娘?”問。
皇后沒再說話,手卻抬起來,地搭在袖子上。
姜明璃站著沒。那隻手很輕,沒力氣,但在袖子上,卻像有千斤重。
慢慢手,握住那隻手。皮溫熱,脈搏穩,不再是死氣沉沉。
“臣在。”說,聲音低但清楚,“您不用謝,安心醒來就行。”
皇后沒回應,手也沒松。
姜明璃就這麼坐著,手被抓著,另一隻手放在膝蓋上,背直,眼睛看著窗外的日影。
想起昨晚皇帝站在床尾,手藏在袖子裡,指節發白。那時所有人都不信,連太醫都在等出錯。可手了。不怕錯,只怕不。
現在,皇后抓住了的袖子。
這不是禮節,不是一個賞賜,是一個人從鬼門關回來後,本能地抓住救的人。
沒哭也沒笑。只是更用力地回握了一下。
藥罐裡的水又開始冒泡,咕嘟咕嘟,聲音不大,但填滿了屋子。
輕輕出手,去看藥罐。湯金黃,味道清淡,是補氣的好藥。倒出來,放在桌上晾著。
回頭再看皇后,發現眉頭完全鬆了,呼吸更深,像是進了安穩的夢。
拿出本子,寫下:午時,意識初現,可辨聲,能言謝,手有抓握力,毒盡散,元氣漸復。
寫完,合上本子,塞回袖中。
走到窗邊,推開一條。風吹進來,帶著初夏的暖意。院子裡有鳥,有腳步聲,還有遠鐘樓敲了兩下。
深吸一口氣,聞到藥香和的味道。
轉回到床邊,拿起晾好的藥碗。溫度正好。
扶起皇后,再次喂藥。這一回,皇后吞得更順,喝完還輕輕咳了一聲,像是嚨通了。
放下碗,替蓋好被子。
“您撐住了。”低聲說,像是對皇后說,也像是對自己說。
上輩子沒撐住。病死在破屋裡,連口熱水都沒喝上。這輩子不僅活下來了,還把一個被說必死的人,從閻王手裡搶了回來。
不怕難,也不怕孤單。只怕自己不敢信自己。
坐回小凳,守著爐子,眼睛盯著日影慢慢移。
不出去,也不傳話。要在這裡,等到皇后睜眼。
炭火靜靜燒著,藥香瀰漫,照在肩上,落了一層淡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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