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全比省事重要。”盯著他,“你明白?”
管事嚥了下口水,低頭應道:“是。”
不再多言,轉回莊。
回到書房,關上門,從屜取出一塊空白腰牌,給婢:“你扮賣菜農婦,今早去東市茶館,聽他們說什麼。回來一字不報我。”
又喚來一名莊丁:“你帶兩個人,暗中查莊外有沒有陌生面孔,尤其是北林和西坡那兩條路,記下形、著,別驚。”
最後,提筆寫信,封后給另一名心腹:“你去城門稅所,找劉錄事,就說我要查最近半個月進出城的文書記錄,特別是送往禮部、府衙的匿名信函副本,能抄一份是一份。”
三件事安排完畢,坐在桌前,靜等訊息。
中午,婢先回來。
“東市茶館裡,有七八個婦人聚在角落,說您‘一個寡婦不知廉恥,天天在外頭晃’,還要聯名寫信告,說您敗壞風氣,蠱子。”
姜明璃問:“領頭的是誰?”
“穿青布衫的,四十上下,說話最狠,說您若不收手,自有‘天理’收拾您。”
冷笑一聲,沒再多問。
傍晚,莊丁回報:北林外確有兩人來回踱步,見人靠近就躲,形跡可疑。
天黑前,心腹帶回一疊文書抄件。逐頁翻看,終於在一份送往府衙的匿名信底稿上看到關鍵詞:“姜氏明璃,居孀不守清規,廣招工,蠱人心,實乃地方之患,府嚴查。”
落款無人名,只蓋了個模糊的私印。
輕輕放下紙頁,吹滅油燈,屋裡陷黑暗。
坐在椅中,一不。
風來了。
不是一陣,是一群。
不是衝一個人,是衝代表的一切——人能自立,能賺錢,能不靠男人活著。
不怕。
提筆在最後一張紙上寫下:
應對預備:
明日派人向商會理事、村正遞話,說明近來或有誣告,提前打預防針; 整理織坊所有工名冊、工錢發放記錄、自願工棚契約,備作證據; 派兩名機敏婢混市井,反向打聽聯名者名單,清對方底細。
寫完,在最下方畫了一道橫線,落筆沉重,劃破紙背。
然後,緩緩合上紙頁,放在桌角。
窗外,月斜照進來,落在的側臉上,映出一道清晰的廓。依舊坐著,沒有起,也沒有人。
知道,對方還在等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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