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句話澆滅了眾人的氣焰,剛才還躍躍試計程車兵們頓時蔫了,又回原地,
繼續眯著眼曬太,彷彿沒看見這隊人似的,連例行的盤查都省了。
袁珹眼尖,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心裡瞬間明白了七八分,這兵匪一家的地界,規矩比法理管用。
他沒多說什麼,路過城門時,從懷裡出五塊大洋,隨手扔了過去。
那大洋是用山裡銀礦提煉的純銀,經制造系統列印鷹洋的模樣,邊緣,紋路清晰,
比市面上流通的那些磨損嚴重。帶著黑鏽的大洋亮堂多了,下泛著晃眼的。
老兵油子眼疾手快接住,掂量著手裡沉甸甸的大洋,指腹挲著的邊緣,
眼睛頓時瞪得像銅鈴,連忙翻爬起來,對著袁珹的背影作揖:“謝大爺賞!祝您發財!”
轉頭就招呼著弟兄們分銀子,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,剛才的慵懶勁兒一掃而空。
“袁哥,您這是為啥?他們又沒攔著咱們,何必給這麼多錢?”
老把頭的大兒子李雷湊過來,一臉不解,五塊大洋,夠尋常人家省吃儉用小半年了。
袁珹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了笑:“這規矩。
人家沒找咱們麻煩,咱也不差這幾個錢,就當圖個樂呵。
你記著,閻王好見,小鬼難纏,給他們點甜頭,後面辦事順溜。”
李雷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跟著眾人推著板車往城裡走。
街道兩旁漸漸出現了鋪子,賣雜貨的。打鐵的。補裳的,吆喝聲此起彼伏,總算有了點菸火氣。
原本有人提議先去貨棧把山貨賣了,袁珹卻擺了擺手:“不急著賣貨,先找家最大的酒樓吃飯,我順便打聽點事。”
“那去峰匯樓吧!”
李雷眼睛一亮,他來過白城幾回,對城裡的路數,“那可是白城最氣派的酒樓,
三教九流都在那兒落腳,南來的北往的,啥訊息都能聽見點,想打聽啥,去那兒準沒錯!”
“行,就去峰匯樓!”袁珹大手一揮,大步流星往前走去,“弟兄們,走著!今天管夠,敞開了吃,別客氣!”
板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的“咕嚕”聲,混著小夥子們一路沒停的笑鬧,在白城的街巷裡盪出老遠,引得路邊行人紛紛側目。
不多時,峰匯樓的招牌便映眼簾。
所謂“最氣派”,也不過是棟二層小樓,朱漆大門倒還算鮮亮,門楣上掛著四個紅燈籠,被風一吹輕輕晃悠,像四隻紅眼睛;
左右兩隻石獅子蹲在門旁,雖不算高大,鬃卻雕得栩栩如生,倒也有幾分鎮宅的威嚴。
“客裡面請!”眼尖的店小二瞅見這浩浩一行人,麻溜地從門跑出來,
臉上堆著笑,手裡的抹布在肩上搭得溜圓,“幾位是打尖還是住店?”
“既要吃酒,也要住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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