勒住馬報道:“旅長,前面發現一隊老子,看著不對勁。
不像潰兵,行軍齊整得很,就是人數不多,也就五千來號人。”
湯玉麟眼睛一亮,直起:“哦?帶我去瞧瞧。”
他一夾馬腹,領著幾個人往前奔,跑出去沒多遠,就見雪地裡有一隊俄軍正列隊前行,
步伐沉穩,旗幟雖有些破損,卻依舊豎著,果然不像潰散的樣子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
湯玉麟眯起眼,手按在了槍套上,“看來是塊骨頭。
弟兄們,抄傢伙,給他們來個措手不及!”
後的騎兵們早把馬刀出鞘,寒在雪地裡一閃,嗷嗷著就衝了上去。
湯玉麟他們眼前的這支隊伍,來頭可不小。
正是通化前線被打散的沙俄總指揮利涅維奇帶著的殘部。
這老傢伙命大,沒被打死也沒被活捉,一路逃出來後,憑著殘存的威收攏了些潰兵,
打算往奉天去,跟庫羅帕特金匯合,再等著沙皇尼古拉斯二世的命令。
一路走,利涅維奇心裡頭跟明鏡似的:就憑他們現在這點家底,來多人都白搭。
袁珹已經把戰爭玩出了新花樣,人海戰那套早就過時了。
他裹了軍大,正琢磨著往後的路,遠突然傳來一陣集的馬蹄聲,“噠噠噠”地像打鼓,由遠及近。
“敵襲!是破虜軍的騎兵!”哨兵的喊聲剛落,隊伍裡就了陣腳。
利涅維奇猛地直腰板,拔出軍刀:“都給我站住!列陣迎敵!就算輸,也不能丟了沙皇貴族的臉面!”
潰兵們被他這麼一喝,總算勉強穩住陣腳,哆哆嗦嗦地列橫隊,握了手裡的槍。
可等了半天,那些騎兵卻沒衝上來,反倒圍著他們兜圈子,馬蹄揚起的雪沫子濺了一地,像是在故意耗著。
這時候已是東北的十二月底,天寒地凍,零下三十多度的氣溫,走起來還能活活,一停下來就凍得骨頭都疼。
俄軍士兵們本來就缺穿,這會站在雪地裡,沒一會兒就凍得直跺腳,
好些人手上的槍都快握不住了,心裡頭早把利涅維奇罵了千百遍。
正熬著,遠又傳來一陣腳步聲,這次不是馬蹄聲,是人走路的靜。
俄軍士兵們眯眼一看,頓時倒吸一口涼氣。
來的是一支兩千多人的隊伍,穿的竟是沙皇軍服,胳膊上卻綁著條紅圍巾,軍旗上畫著兩把叉的鐮刀,看著格外刺眼。
這支部隊是袁珹特意編的白俄協從軍,挑的都是最聽話的沙俄農夫,配上會俄語的政委天天“洗腦”,如今也算了氣候。
他們端著槍,步伐整齊,一看就是過訓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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