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的總督府裡，袁珹看著院子裡停著的幾輛坦克樣車，角噙著點笑。
他讓副把各國的需求都記下來，心裡頭盤算著：
賣可以，可價錢得好好算算，是真金白銀還不行，各種機械的品也同樣需要。
畢竟，這些東西放著也是放著，能換點實在好，何樂而不為？
窗外的雪化了些，黑黃的土地出凍裂的紋路，像老人手背的褶皺。
袁珹這陣子更忙了，城裡要蓋安置公寓，城外得盯著開墾農場，
新式農往下發，改良種子也得挨戶教著種，恨不能把一天掰兩天用。
他沒上什麼花哨專案，先抓基礎。
修水渠。墊土路，把能讓老百姓踏實過日子的架子搭起來。
不部隊著番地派下來，一邊幫著鋪路修橋，一邊跟鄉親們搭話嘮嗑，混個臉。
這人大抵是坐不住辦公室的，新建的政府大樓裡鮮見他的影子，
總帶著人四跑，工地上看材料，田埂上查墒，哪兒的專案落不實，能跟人耗上一整天。
他搞了個集中辦公的法子：城市按塊劃行政區，
每個區建個綜合管理中心，民政。稅務。治安這些部門全湊一塊兒辦公，
牆上著各部門的章程，哪條該辦什麼事。得走什麼流程，明明白白寫著，誰都能看，誰都能監督。
市政府。區政府的人也在裡頭著，沒搞什麼單獨的氣派院子。
中心外圍蓋了圈商品房，帶室廁所和廚房，有錢的能買；
沒錢的就去申請安置小區，雖說十戶共用一個廁所，卻也比從前風的土坯房強。
袁珹常說：“人分三六九等難免，但最底層的日子得先過下去。
金字塔可以有，得是矮胖的，不能細得像針。”
這一天，他帶著十幾個人去大連周邊的礦鎮視察。
如今基層缺人缺得厲害，一半以上的村鎮還是老一套人馬在管。
袁珹本想給這些舊僚留個機會，能轉過來為新日子做事，過往的賬就一筆勾銷。
可一路走下來，心涼了半截。
九的人早卷著細跑了，剩下那沒跑的，也淨想著最後撈一把再溜。
是看不清形勢的村匪路霸，他就親手收拾了十幾撥。
礦鎮也沒例外。
朝廷的鎮長跑了，鎮上卻被三勢力佔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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