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意志的鐵路網，比沙皇國人的兩條快十倍。”
興登堡順著他的手指看去，眉頭漸漸舒展。
一個大膽的計劃，像種子在兩人心裡破土而出：
放棄分兵阻擊，集中所有能調的兵力，先用鐵路把部隊轉移到第二集團軍的側翼，打薩姆索諾夫一個措手不及；
只要先吃掉第二集團軍，倫南坎普夫的第一集團軍必然孤立無援，到時候再回頭收拾他，就能一舉扭轉戰局。
“就這麼辦。”
興登堡拿起電話，聲音沉穩得像磐石，
“給所有車站發令，暫停一切民用列車，優先運送第八集團軍的部隊。
告訴士兵們，東普魯士的土地上，絕不能留下沙皇軍的腳印。”
當晚，東普魯士的鐵路網突然活了過來。
漆黑的夜裡，軍列披著和夜融為一的偽裝網，沿著支線鐵路悄無聲息地移。
車廂裡計程車兵們不知道要去哪裡，只聽見車碾過鐵軌的節奏越來越快，
“哐當。哐當”的聲響像心跳，敲打著每個人的神經。
偶爾有列車會車，彼此都不打燈，只靠鳴笛示意，短促的笛聲在夜空中劃過，又迅速被風吹散。
而此時的沙皇第二集團軍，還在趁著勝利往前推進。
薩姆索諾夫的指揮部設在一座廢棄的莊園裡，牆上掛著新標註的地圖，柯尼斯堡已經被紅筆圈了起來。
他剛收到德軍換帥的訊息，卻只是嗤笑一聲。
興登堡？一個快退休的老將，能掀起什麼風浪？
在他看來，德意志已經被打懵了，只要再加把勁，用不了三天，他就能讓沙俄的紅旗上柯尼斯堡的城頭。
“給倫南坎普夫發報，”
他對著參謀說，語氣帶著施捨般的傲慢，“告訴他們，第二集團軍進展順利，讓他們儘快跟上，別掉隊太遠。”
電報發出去了，卻石沉大海。
倫南坎普夫的第一集團軍依舊慢悠悠地推進，彷彿前方的激戰與他們無關。
沒人注意到，德軍的影正沿著鐵路線，像藤蔓般悄悄纏向第二集團軍的側翼。
馬祖裡湖區的沼澤還在散發著硝煙味，水窪裡漂浮著斷裂的槍枝和腐爛的，
而一場更大的風暴，已經在東普魯士的平原上悄然醞釀。
興登堡站在指揮部的窗前，著遠飛馳的軍列燈，那些移的點像星星，在他眼裡卻了即將出鞘的利劍。
他拿起懷錶，看了一眼時間，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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