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 人在屋簷下
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就被他狠狠摁下去。
向華夏低頭？那些他從小就被教導“比農奴還低賤”的黃種人？
可窗外的槍聲已經炸響在宮牆下，布林什維克的喊殺聲像水般湧來，他甚至能聽見士兵們用俄語嘶吼：“吊死沙皇！”
“備車。”
他終於開口，聲音輕得像嘆息。
裝甲列車藏在皇宮的車庫裡，是用沙皇專列改裝的，車廂板焊了鋼板，車窗換了防彈玻璃。
忠心的哥薩克騎兵舉著馬刀守在鐵軌旁，馬蹄踏碎了積雪，也踏碎了他們最後一點尊嚴。
這些曾經不可一世的騎士，此刻要護送沙皇逃離自己的首都。
貴族們像瘋了一樣往車上。
伯爵夫人把鑽石項鍊纏在腰上，公爵讓僕人扛著裝滿油畫的箱子，連主教都揣著個金十字架，在煤水車旁。
尼古拉二世看著這副醜態，突然覺得嚨發腥。
這些人跟著他，不是為了皇族，是為了他們腰包裡的金銀。
“開車！”他鑽進車廂時，布林什維克的炮火已經落在車站旁。
炮彈炸飛了水塔，冰塊混著磚石砸在裝甲列車的頂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列車猛地一，像條傷的巨蟒，拖著滿的黃金和恐懼，緩緩駛離聖彼得堡。
車窗外，悉的景象漸漸遠去。
冬宮的尖頂消失在硝煙裡，涅瓦河的冰面被炮火炸開一個個黑，
那些舉著紅旗的“灰牲口”正站在河岸上，對著列車的方向開槍。
尼古拉二世拉上窗簾，卻擋不住車廂裡的哭嚎。
有個伯爵的箱子掉在了車下，他正捶著車廂板哭喊，聲音裡的絕比槍聲更刺耳。
列車一路向東，越靠近烏拉爾山，天氣越冷。
車廂裡的貴族們開始爭奪食，曾經的禮儀然無存；
哥薩克騎兵的馬靴上結著冰，卻仍要握馬刀，提防沿途的游擊隊。
有天夜裡，尼古拉二世掀開窗簾，看見雪原上立著塊木牌，上面用俄語寫著：“華夏邊境，再前進一步需報備”。
他突然笑了，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想當年，沙俄的軍隊打到華夏的東北，著青廷割地賠款；
可現在，他這個沙皇，卻要像條喪家犬，躲到華夏的邊境旁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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