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地之廣,囊括萬邦。然天下之民,非漢即胡。
教化諸胡,首相當先行威以懾其心,而後方得使彼民嚮往吾德,歸心向化。”
穿過茶館的窗欞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,像塊被打碎的鏡子。
回到帥府時,參謀正等著彙報西伯利亞的況:“生產建設兵團種的水稻出苗了,
煤礦也出煤了......就是當地人總鬧事,小鬼子鎮了幾次,還是不消停。”
袁珹看著地圖上被標紅的“衝突點”,突然說:“讓小鬼子撤回來,換華夏的政工隊去。
告訴他們,槍,多帶種子和書。”
參謀愣了愣:“那......那些反抗的?”
“告訴他們,願意種地的給田,願意讀書的建校。”
袁珹的手指劃過西伯利亞的疆域,“搶來的地盤,不如用人心焐熱的結實。”
那天晚上,袁珹又看了李達釗的文章。在《論開拓之本》裡,
那人寫道:“強國者,非疆域之廣,乃民心之聚。
以力服人者,力盡則叛;以德服人者,心悅而誠服。”
窗外的月灑在紙上,袁珹突然笑了。
或許,稱霸世界的路,不一定非要用鋼鐵和鮮鋪就。
有些東西,比子彈更有穿力。
西伯利亞的春雨帶著凍土的寒氣,淅淅瀝瀝打在生產建設兵團的帆布帳篷上,
匯細流順著篷布邊緣滴落,在泥地上洇出一個個深的圓點。
袁珹站在臨時搭建的瞭塔上,著遠拖拉機翻耕黑土的影。
那些來自華北的農民正哼著小調,把農科院運來的稻種播進剛化凍的土地,
蒸汽犁駛過的田壟筆直如線,像在這片蠻荒之地繡上了文明的紋路。
可他心裡的弦,卻比瞭塔的鋼纜還。
快二十年了,從穿越時的滿目瘡痍到如今的兵強馬壯,他像被拉滿的弓,絃聲在夜深人靜時總在耳邊嗡嗡作響。
北平城裡的呼聲越來越高,議政廳的木槌敲得越來越急,
那些穿長衫的議員們捧著《大同書》,說“兵戈已止,當休養生息”;
報館裡的筆桿子們寫著“華夏以德服人,不當效列強民”,字裡行間都是對“和平”的嚮往。
“大帥,北平又送來一批請願書。”
侍衛長捧著個木盒上來,裡面的信紙疊得整整齊齊,最上面那張蓋著十幾個學界名流的印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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