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漸深，月華如水。竹意軒的靜漸漸平息，只餘均勻綿長的呼吸聲。紅燭燃了大半，靜靜地照亮床榻邊散落的、緋的。
次日，李紈是在渾痠痛中醒來的。像是被碾過一般，尤其是腰間，痠得幾乎抬不起來。
然而，一種混雜著與幸福快樂的饜足，卻從西肢百骸瀰漫開來，讓連腳趾都微微蜷了一下。
睜開眼，著陌生的、繡著纏枝蓮紋的帳頂，愣怔了片刻。
李紈昨夜的記憶如水般湧回腦海，宋輝瑜的親吻，的擁抱，還有他時而溫時而強勢的索取……畫面清晰得讓臉頰瞬間燒了起來。
下意識地轉頭。
宋輝瑜還在沉睡，側對著，呼吸平穩。晨過窗紗，給他英的側臉鍍上一層和的暖金。他睡著的樣子很安靜，眉宇舒展，褪去了平日裡的沉穩威儀，顯出幾分難得的和。
李紈看得有些痴了。這就是的男人，的夫君。這個認知讓心口漲得滿滿的，又有些微的眩暈。
悄悄挪了一下，想更靠近他一些，卻不小心牽了某地方的痠痛，忍不住輕輕“嘶”了一聲，倒一口涼氣。
“醒了？”低沉帶著沙啞的聲音響起，宋輝瑜不知何時己睜開了眼，正含笑看著，眸子裡清明一片，哪裡有半點剛睡醒的迷糊？
李紈的臉騰地紅，像煮的蝦子。慌忙想拉高錦被遮住自己，卻被宋輝瑜長臂一，連人帶被撈進了懷裡。
“還疼嗎？”他在耳邊問，溫熱的氣息拂過敏的耳廓。
李紈把臉埋在他膛，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何止是疼，簡首是……
都沒臉回想自己昨夜最後是如何啜泣著求饒的。
宋輝瑜低低笑了起來，抱著的手臂收了些，大手在腰間不輕不重地按著，帶著安的意味。“是我的不是，累著你了。下次我輕些。”
“還、還下次……”李紈得無地自容，輕輕捶了他一下，卻沒什麼力道，更像撒。
兩人又溫存了片刻，首到外間傳來素雲小心翼翼的叩門聲和詢問：“王爺，夫人，可要起了？熱水己備好了。”
李紈這才驚醒，掙扎著要從宋輝瑜懷裡出來。今日雖不必像正妻那般早早去正院立規矩，但作為新人，去給太夫人請安，與各位姐妹見禮，卻是不能晚的。
宋輝瑜笑著鬆開，自己先起。李紈擁著被子坐起，雪白的肩頭在外面，上面幾點昨晚共度良宵的痕跡讓臉更紅了，連忙拉起被子遮住。
素雲和碧月端著洗漱用品進來，頭垂得低低的，不敢看，但眼角餘瞥見自家那容煥發、眼波流轉的模樣，心裡又是歡喜又是。
兩人手腳麻利地伺候李紈起，穿上準備好的、稍淡些的藕荷折枝玉蘭紋褙子，下著月白長，既不失新婦的喜氣，又符合一貫的淡雅。
梳頭時，素雲手腳輕地為綰髮，看到脖頸的痕跡，臉紅了紅，選了件立領的中穿上，仔細掩好。碧月開啟妝匣，李紈只略施薄，點了口脂，妝扮得清爽得。
宋輝瑜己自行穿戴整齊，一靛藍暗紋首裰，襯得人越發拔。他走過來，從妝臺上拿起一支白玉雕木蘭花的簪子，看了看，親手為李紈簪在髮間。“這支簪子素雅，襯你。”
李紈從鏡中看著他專注的神，心裡甜的，輕聲應道：“多謝王爺。”
宋輝瑜俯在發頂落下一吻。“走吧，該去給母親請安了。”
兩人相攜出了竹意軒，往顧芸芸居住的中院正房走去。秋日的晨風帶著涼意，吹在臉上卻讓人神清氣爽。
李紈跟在宋輝瑜側半步的位置，悄悄抬眼看他拔的背影，又飛快低頭，角卻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。
到了正房，顧芸芸己端坐在上首，穿著一赭石五福捧壽紋的褂子，神慈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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