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宋輝瑜，秦可卿回到室，看著小几上那些東西，心裡依舊暖融融的。
拿起那對羊脂玉鐲，對著細看，玉質溫潤無瑕，是極品中的極品。又拿起那支赤金點翠步搖，點翠的羽鮮豔靈，工藝湛非凡。
秦可卿倚在窗邊的榻上，指尖捻著一顆渾圓瑩潤的南海珍珠，對著秋日午後暖融融的線細看。珠流轉，在白皙的指間漾開一層和的暈。
瑞珠端著剛燉好的冰糖雪梨羹進來，見這般模樣，抿一笑：“看了這半晌了，還沒看夠呢？這珠子是好，可也不能當飯吃呀。”說著，將甜白瓷盅輕輕放在榻邊的小几上。
寶珠跟在後面，手裡拿著件杏子紅的織錦披風，輕聲道：“，起風了，仔細著涼。”上前，將披風輕輕搭在秦可卿肩頭。
“，王爺待您真是沒話說。”瑞珠一邊收拾碗碟，一邊輕聲笑道，“這些東西，奴婢瞧著，怕是宮裡娘娘用的，也不過如此了。”
寶珠也湊過來，看著那斛珍珠，眼睛發亮：“這珍珠真好看！白，用這珍珠串了鏈子戴，定然極了！”
秦可卿角含笑，心中甜。拿起一顆珍珠，對著窗外的細看，珠流轉，映得指尖都瑩潤起來。
“這珠子是極好。改日尋個手藝好的工匠，打幾樣首飾。”
秦可卿放下珍珠，回頭對兩個丫鬟笑了笑，拍拍邊的空位：“來，坐。正有事同你們說。”
瑞珠和寶珠對視一眼，都有些意外。雖待們親厚，但這般讓們同坐，還是有。兩人依言在榻邊的繡墩上坐了，一個爽利，一個溫順，都著秦可卿。
“王爺賞的這些珍珠，我瞧著極好，顆顆圓潤，澤也好。”秦可卿指了指旁邊桌上那個敞開的首飾匣子，裡面珠寶氣，正是宋輝瑜給的那一斛南海珍珠，還有那對羊脂玉鐲和赤金點翠步搖。
輕聲道，目掃過兩個丫鬟，見們眼中雖有羨慕，卻無嫉妒，只有真心為高興的神，心中更暖，“我尋思著，這麼多珠子，我一個人也用不完。
想著給你們倆也打幾件首飾，耳墜子、簪子，或是串條鏈子，戴著玩，也算是個念想。”
瑞珠、寶珠聞言，俱是一愣，隨即連忙擺手。
“，這可使不得！”瑞珠急道，“這是王爺賞給的，何等金貴的東西，我們做奴婢的，怎配戴這個？自己留著，或是將來賞人，都使得，可千萬別給我們。”
寶珠也細聲細氣地附和：“瑞珠姐姐說的是。待我們好，我們心裡都明白。可這珍珠太貴重了，我們日常要幹活，戴了也是糟蹋東西。快收起來吧。”
寶珠雖然眼中有些不捨，但態度堅決。
秦可卿卻不以為意，拉過瑞珠的手，又拉過寶珠的手，將兩人的手疊在一起，輕輕拍了拍：“什麼奴婢不奴婢的。自小你們跟著我，在寧國府那見不得人的地方，吃了多苦，擔了多驚怕。
咱們名為主僕，實則與姊妹何異？如今我算是有了著落，王爺待我好，我豈能自己福，忘了你們？”
說著，眼圈微微有些發紅：“那些年，若不是你們忠心護著，我怕是早就……早就熬不下去了。如今這點子東西，算什麼？不過是我的心意。你們若不收，便是同我生分了。”
瑞珠和寶珠聽了這話，想起從前在寧國府提心吊膽的日子，又見秦可卿真意切，心中也是酸楚織。
瑞珠子爽利，最先憋不住，眼圈一紅，偏過頭去，聲音有些哽咽：“說這些做什麼……都是我們該當的。”
寶珠早己落下淚來，用袖子拭了拭眼角，低聲道：“待我們好，我們都知道。只是這禮太重了……”
“重什麼？”秦可卿拿起兩顆珍珠，不由分說塞進兩人手裡，“一人一顆，先拿著。改日我讓趙管家去請最好的工匠來，照著你們喜歡的樣式打。
剩下的，我再給母親、大嫂們也送些去，還有枕霞閣裡伺候的，人人有份，都沾沾喜氣。”
語氣溫和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。瑞珠和寶珠著手裡溫潤的珠子，知道再推辭反而傷了的心，只得收了，起又要行禮道謝。
“那……那就多謝賞了。”瑞珠不再推辭，拉著寶珠一起行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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