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開口喊人，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。想，子卻像被釘在榻上，連手指都抬不起來。
那子慢慢走近，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樣東西。金燦燦的，在月下泛著冷。
王仁瞪大眼睛，看清了，那是一隻金麒麟，掌大小，做工巧，在子白皙的手掌中，顯得格外刺眼。
“還給我……”子開口，聲音空靈，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“把我的東西，還給我……”
王仁嚇得魂飛魄散。他本不認識這子，更沒拿過的東西！
他想辯解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。
子越走越近，那張麗的臉在月下顯得慘白。舉起金麒麟，對準王仁的額頭，慢慢按下來。
“我東西的人……”喃喃道，“都要下地獄……”
“不——！”王仁終於嘶喊出聲，猛地坐起。
屋裡燭火還亮著，小妾被他驚醒，著眼坐起來：“爺，怎麼了？做噩夢了？”
王仁大口著氣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他環顧西周，屋裡空的，哪有什麼子，哪有什麼金麒麟。
原來是夢，是噩夢……
他鬆了口氣，抹了把汗，卻又覺得不對勁。這夢太真實了，那子的臉，那金麒麟的，那冰冷的覺……
“爺？”小妾湊過來，手想他的額頭。
王仁一把推開，厲聲道：“點燈！把所有的燈都點上！”
小妾嚇了一跳，不敢多問，忙下榻去點燈。屋裡很快亮堂起來，燭火搖曳，驅散了黑暗。
王仁坐在榻上，心還在怦怦跳。他端起桌上冷掉的茶，灌了一大口，才覺得好些。
一定是日有所思，夜有所夢。白日里見了那子，心裡惦記著，晚上就夢見了。對，一定是這樣。
他這樣安自己，重新躺下，卻再難睡。一閉眼，就是那張慘白的臉，和那隻金麒麟。
好不容易熬到天矇矇亮，王仁頂著兩個黑眼圈爬起來，只覺得頭痛裂。
小妾伺候他穿洗漱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爺，您昨夜沒睡好？”
王仁煩躁地擺擺手：“廢話！”
他隨便用了幾口早膳，就往外院去。今日約了幾個朋友吃酒，得早些出門。
可不知怎的，一整天他都心神不寧。席間朋友說笑，他幾次走神，酒杯端起來又放下。腦子裡總閃過夢裡那張臉，還有那句“還給我”。
“王兄，你這是怎麼了？”一個朋友看出他不對勁，打趣道，“昨夜在哪個溫鄉累著了？”
眾人鬨笑。
王仁勉強扯出個笑：“沒什麼，就是沒睡好。”
“該不會是想媳婦了吧？”另一個朋友眉弄眼，“聽說史家那位姑娘生得極好，王兄好福氣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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