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放下茶盞,抬眸看。
“衝出去做什麼?”
“去撕了那個賤人的臉!去質問將軍為何如此薄寡義!”
我笑了,笑得有些冷。
“然後呢?被他那些親兵拿下,安上一個‘悍妒’的罪名,再被婆母以‘不敬尊長,攪家宅’為由,名正言順地送進家廟?”
青禾的臉一白。
這正是他們最想看到的結果。
我站起,走到窗邊,看著院子裡那些手持棒,面不善的家丁。
他們是陸衡的人,名義上是保護我的安全,實際上,是。
“青禾,你看。”我指著外面,“他們早就布好了網,就等我這隻蝴蝶一頭撞進去。”
“可我們……”青禾的聲音裡帶著哭腔,“難道就真的什麼都不做嗎?”
我轉過,從袖中取出那封已經看過數遍的信。
信紙的邊緣還帶著一??氣,和信鴿羽的焦糊味。
這是沈家軍最高等級的“羽急報”。
我將信紙湊到燭火上。
火苗舐著紙張,將父親那力紙背的字跡一點點吞噬。
“敵軍已降,父兄大捷,明日獻俘闕下。”
這短短十四個字,化作一縷青煙,消散在空氣中。
我看著跳的火焰,眼中映出的是一片冰冷的火。
“誰說我們什麼都不做?”
“我們只是……在等天亮。”
2
子時剛過,前院的喧鬧聲終於漸漸平息。
但我的院子,卻迎來了今夜真正的主角。
一陣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伴隨著一個尖銳又得意的聲音。
“都給我神點!院子裡的這位,可是金枝玉葉的沈家大小姐,萬一想不開,尋了短見,我們可擔待不起!”
門,“吱呀”一聲被暴地推開。
我的婆母,陸老夫人,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擁下,走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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