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彥祈靠在床頭,覺得頭有些痛,眼神空地著窗外,那裡有一片竹子。
小小後院的景並不富,屋前只種著一棵桃花樹,小軒周圍有些盆景和忘憂竹。
冷彥祈喜歡竹子,因為夜凌錦喜歡。
他會喜的一切。
嫁含府以來,他並不怎麼出門,有的時候會給自己找一點事幹,會忙忙琴棋書畫,針織男工,也會去小廚房侍弄些糕點。
但閒下來,便覺得心裡有無盡的荒蕪,他沒事兒就喜歡靠在床頭看窗邊的那一叢青竹。
竹影綽綽,風雪不折,正如他的那個人。
他知道自己在夜凌錦心中沒什麼分量,可他也從未想過要爭寵,只希能平平安安地、不被厭惡地在這含府過下去。
夜凌錦不止一次地與他說過,自己可以選擇再嫁,可以為他撐腰,看在他三位姐姐都在麾下效力的份上,冷彥祈永遠都有依靠。
可是他不願意離開。
是不他,可是夜凌錦也不會上任何一個男子,不是嗎?
側君之位,有名無實,但永遠與夜凌錦綁在一起。
以後,《夜北帝君起居錄》中,他會被記錄在冊,往後世人,都會知道有一位冷君。
史冊之上,他隨之後。
只要能在這府中,默默見一面,他就心滿意足。
長公主是豔當空、是明月皎皎,本就不屬於他——一個小小的冷側君。
他知道,夜凌錦屬於夜北。
只是,每每想起,他都會覺得好難過,心裡住了一個人,見會歡喜,得不到回應也有萬般的苦。
——
蘢芳剛剛調查清楚冷家帶進來的兩個侍人,就聽到管家又把兩位侍人帶回去的訊息,來後院當值的暗衛,這才知曉發生了什麼事。
想了想,便與公主覆命了。
“公主,冷府給冷側君帶過來的兩個侍人,實則是一直養在侯府中的遠房表公子,是側君年以後,冷家就從族裡選拔出來培養的,想著以後做冷側君的陪嫁媵侍的。”
夜凌錦還在理著公務。聽到蘢芳的覆命,手中的文書也沒有了什麼滋味,眉頭微皺。
“不過冷側君說什麼都不要,讓管家又將這兩人帶回去了。”
“本宮知道了,冷彥祈的病怎樣了?”
“瞧著側君的臉,似乎還不大好,說話也無甚氣力。”
“你去跟百里姝傳話,讓去瞧瞧,然後讓廚房做些溫的補湯,送到他屋裡。”夜凌錦繼續批文書,一邊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蘢芳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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