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王放下茶杯,認真地說道:“如今朝堂上,世家大族勢力龐大,他們相互勾結,把持著諸多要職,難免會有所掣肘。帝主若想有所作為,恐怕要對這些世家大族加以制衡。”
秋嶽瀾陷沉思,片刻後說道:“皇姨說得對,這些世家大族的確是個患。但他們在西姚經營多年,深固,若貿然行,恐會引起盪。我打算先從員任免制度手,選拔更多寒門子弟朝為,逐漸削弱世家大族的勢力。”
文王讚許地點點頭:“此舉甚好,能為朝廷選拔出更多有才能的人,打破世家大族對仕途的壟斷。”
“但是還有一個關鍵,是最便捷,也是最有用的法子。”文王話鋒一轉。
秋嶽瀾似乎知道這皇姨今天是為了何事而來的了。
不聲,為文王再續茶水:“皇姨所指,是否是選拔一批世家的人宮侍奉?”
“帝主一下子就想到了點子上,老臣就是這個意思,軍侯世家中優秀男兒不,帝主,您登基了,是該開枝散葉,帝主雖英勇無雙,可基尚淺,僅憑寒門士子,難以在短時間與盤踞百年的世家抗衡。”文王子微微前傾,語氣鄭重,“選世家男兒宮,封以位份,既是安拉攏,亦是將各家命脈握於掌心。恩威並施,方能讓那些蠢蠢的家族,不敢輕舉妄。”
“帝主也該好好考慮君後一位的人選了。”
殿一時靜了下來,鎏金銅爐裡的香菸嫋嫋升起,纏繞在兩人之間。
秋嶽瀾指尖輕叩著桌沿,墨的眸子裡波瀾不驚,誰也猜不心中所想。
正當文王以為秋嶽瀾沒有下文的時候,秋嶽瀾開口了:“皇姨說的是。不過,朕當日回國之時,已經與夜北長公主有約,如果最後是朕登基,便迎娶夜北二公子夜靖舟。如今朕還在考慮前去夜北提親的人選。”
“原來如此,”文王說道,“夜北的嫡公子,定然是極好的,不過帝主,大人頂天立地,就是多娶幾個也是應該的,況且您如今貴為一國之主,後宮的人多一些才有利於西姚子嗣延綿,使得江山永固。”
“不若在娶夜北嫡公子之前,召幾個世家子宮,為帝主排憂解難,侍候起居。”
聽了文王的話,秋嶽瀾下意識就想拒絕。
並非不知這其中的道理,後宮從來都不是風花雪月之地,而是朝堂的延,是皇權博弈的方寸之地。
只是向來不喜這般以為籌碼的算計。
而且,有了心悅的男子。
文王見再一次沉默,也不催促,只是靜靜端坐著。
知這位新帝心堅韌,絕非優寡斷之輩,今日所言,不過是點醒,帝王之路,從無兩全之法。
良久,秋嶽瀾抬眸,眼底褪去了最後一溫和,只剩帝王的冷冽與決斷:“皇姨苦心,朕明白。廣納侍君一事,朕會好好考慮。”
“皇姨是否已經有了推薦的人選?”秋嶽瀾問。文王此時宮,應是有備而來的。
文王想了想,說:“藍雀族是一路扶持帝主的,尋常的賞賜都不如結下婚盟,讓兩族脈相融來的實在。們族裡的公子在適婚年齡的有四五位。”
“佟寧已經有了帝主的賜婚,們族中的公子倒是無關要。”
“布穀鳥族之前歷代出君後,如今跟隨秋冬瀾謀反,天理不容,布穀、林柳鶯兩族的男子招進來,給低位以示懲戒即可。”
“其餘小族,依據選秀擇定人數便好。”
秋嶽瀾不由冷笑,這是把當配種的馬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