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生站在辦公室門口，猶豫該不該進去。
剛才秘書出來通風報信，說太后又打來電話。
周京鶴平時作風便是唯我獨尊，臉上隨時掛著一副睥睨眾生的神，商場上亦是殺伐果斷，帶領公司開疆拓土從不手，久而久之，秘書辦的人便私下給他擬出個皇帝的尊稱。
皇帝的母親，自然尊稱一句太后。
這幾天太后頻頻傳詔皇帝，每次接完旨，皇帝面無舒容，搞得他們底下的人也提心吊膽。
陳生等了半天，估著電話該打完了，才敲門進去。
剛推開門，就聽見章雪芸最後一句，聲音從聽筒裡出來，清清楚楚：
“......見溪要為你慶祝生日，人家給你遞了臺階，你著皮趕下了，馬上就要過年，吵吵嚷嚷，像什麼回事！”
電話結束通話，陳生輕手輕腳將資料夾放在辦公桌上，看周京鶴低頭按手機，神不明。
唯恐是暴風雨前的寧靜，正斟酌要怎麼開口。
周京鶴先開口了：“你去幫我聯絡蘇晴月，問明天有沒有空。”
陳生心一沉，比腦子快：“需要訂餐廳，或者酒店嗎？”
周京鶴把手機摔在桌上，啪的一聲：“訂花園餐廳，安排玫瑰跟燈秀，給一個驚喜。”
陳生倒吸一口涼氣，習慣應道：“是。”
“等等。”他這口氣還沒上來，周京鶴又開口了。
陳生腦子裡已經自播放接下來幾天的劇，太太發瘋，老宅問責，他苦兮兮加班向董事會解釋，對外公關......每一幀都是災難片。
周京鶴卻沉默了。
夕從落地窗斜進來，在他臉上切明暗兩半。
“嘖——”他忽然煩躁地皺起眉，“明天林見溪要給我慶祝生日，我跟別的人出去，又要發瘋，跑來大鬧一場。”
陳生立刻接話：“那看來，只好換個時間再約蘇小姐。”
周京鶴好像沒聽見，自顧自往下說：“之前在外面胡鬧，我罵了，這幾天天一副死樣，搭不理的。”
“......太太脾氣是有些不好。”陳生小心翼翼地試探。
周京鶴掀起眼皮盯他一眼：“關你什麼事。”
陳生：“......”
周京鶴又拿起架子，語氣裡高高在上：“給我送禮？不可能。那個犟種，死要面子活罪，連這點事都要讓別人傳話，呵。”
說完，他停下來，朝陳生看過去，顯然是在等陳生的回應。
陳生運用上這輩子積攢的所有商：“太太最近太忙，確實沒時間挑禮。”
周京鶴打斷他：“也不一定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從前就又窮又摳，現在拍那破電影賺不到錢，怕送便宜禮被我嘲笑，乾脆不送......呵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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