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京鶴被那雙眼睛看得有些心。
他別開目，又轉回來，了小孩的腦袋：“是真的。”
周敘言猛地扯下蒙在臉上的被子，緒起伏得像坐過山車，剛才還泫然泣，這會兒眼睛已經亮得像兩顆星星：
“那我要跟爸爸媽媽一起住！可以嗎！”
今晚上孩子已經說了好幾次想跟他們待在一起。
小孩子的想法總是很單純，想要跟喜歡的人多待在一起，林見溪沒想太多，思考怎麼說才不會讓他傷心。
“但是跟爸爸媽媽一起住的話，爺爺會傷心的。”斟酌著措辭，“爺爺也想要跟言言在一起呀。”
周敘言小叭叭的：“跟我說，馬上要跟爺爺出去旅遊過二人世界，如果爸爸媽媽忙，要送我去給二叔叔或者小姑姑帶。”
他的聲音忽然又低下去，低到像是自言自語，“是因為言言是小壞蛋，所以沒人想要跟言言在一起嗎？”
林見溪愣了。
章雪芸沒跟說過要出去度月。
試探著開口：“開玩笑的，大家都很言言。”
“沒有。”周敘言搖頭，語氣很篤定，“今天跟我說的，說，讓我問爸爸媽媽——”他忽然停下來，匆匆去看兩人臉。
而後好像看出什麼，猛的把臉整個埋進枕頭裡，聲音悶得像隔了一層牆：“如果媽媽你們不要我......那我也不要你們了。”
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。
周京鶴和林見溪對視一眼，兩張臉上都有不知所措的痕跡。
帶孩子果然是宇宙級難題。
周京鶴一隻手就把人從枕頭裡撈出來，翻了個面，認真地盯著他的眼睛：
“你什麼時候跟你說的？”
“下午的時候。”周敘言說完，立馬又去抱林見溪，頂著林見溪的腰撒，“媽媽，我會乖乖的......”
林見溪立馬想到下午那會兒章雪芸氣急之下說出的話。
下意識抬頭，周京鶴大概想到了。
被鬧得實在沒辦法，總不能真把人丟出去。
含糊先答應下來，周敘言總算安分了一些。
“......”
翌日一早，林見溪去找章雪芸。
正到章雪芸跟周有容說過幾天要出國旅遊，見林見溪過來，笑盈盈朝招手：
“你也過來，我正要去跟你說，我過幾天跟你公公要出去度月，你跟京鶴把言言接回去帶幾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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