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京鶴第一個反對：“多大的人了，還要跟大人一起睡？說出去不怕人笑話。”
周敘言的立馬扁下來，角往下撇，眼睛又開始蓄水，委屈地看向林見溪。
林見溪被那眼神看得心。
反正在老宅也是跟周京鶴同床，各睡各的，不如跟孩子睡清淨。
了周敘言的頭髮：“那媽媽跟言言睡。”
“那爸爸呢？”周敘言立刻追問。
“爸爸自己睡。”
“不要。”周敘言搖頭，搖得像撥浪鼓，“我要跟爸爸媽媽一起睡。”
旁邊傳來一聲誇張的嘆息。
周臨川靠在椅背上，搖頭晃腦，一副過來人的模樣：“長大的孩子就是小白菜，地裡黃，沒人，唉！”
那聲唉拖得抑揚頓挫，跟唱戲似的，把小孩搞得哇的一聲哭出來。
周京鶴和林見溪同時朝他看過去，眼神里寫著讓他閉的意思。
周臨川笑嘻嘻地舉起雙手，做了個給自己拉上拉鍊的手勢。
被周敘言鬧了一陣，最後還是同意了。
周敘言從聽到“可以”兩個字開始，整個人就興得快要起飛。
洗澡的時候更是鬧騰得不行，浴室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和他咯咯咯的笑聲，皂泡多得從門裡出來。
周京鶴在裡面幫他洗，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：“別鬧，老實點。”
回應他的是更響的水聲。
林見溪站在浴室門外，聽著裡面的靜，莫名想到周敘言剛出生那會兒的事。
思緒一時飄得太遠......
洗完澡，周敘言穿好睡蹦上床。
在被子裡鑽來鑽去，把被子拱得七八糟，最後躺在正中間，左邊拍拍，右邊拍拍：
“媽媽睡這裡！爸爸睡這裡！”
林見溪躺下來，周京鶴從另一側上了床。
床很大，但周敘言躺在正中間，兩個人不得不往中間靠了靠。
之間隔著一段比平時都近的距離，近得林見溪能覺到周京鶴的溫。
中間充作楚河漢界的是他們的兒子。
周敘言小小的個頭，本什麼都隔不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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