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敘言了左邊，又了右邊，忽然咧笑了，那笑容裡帶著點得逞的狡黠，像到了什麼寶貝。
“爸爸媽媽一起親親我！”他兩隻手一起拍床墊，拍得砰砰響。
周京鶴皺了皺眉：“已經親了，再吵，把你屁丟出去。”
周敘言立刻撇，把臉埋進林見溪懷裡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點哭腔跟林見溪告狀：“爸爸他吼我！”
小孩子還沒變聲的嗓音尖尖的，又脆又亮，鑽進耳朵裡嗡嗡響，吵得人太突突跳。
林見溪看了周京鶴一眼。
周京鶴一副被吵得沒法的模樣，放下手機。
誰料兩人剛低頭湊近，周敘言立刻往後一，速度簡直比兔子還快。
林見溪和周京鶴的在一起。
的，溫熱的，像一片羽落在水面上，漣漪無聲地盪開。
兩個人都愣住了。
四目相對，近得能看見彼此瞳孔裡自己的倒影。
周敘言在旁邊拍手，掌拍得啪啪響：“爸爸媽媽親親！”
林見溪猛地往後撤，後腦勺差點撞上床板，周京鶴也立馬偏過頭。
房間裡安靜了三秒，只有周敘言咯咯咯的笑聲。
兩個人第一次這麼清晰的認識到自己生了個混世魔王。
周京鶴氣怒，一把將周敘言從被窩裡拎出來，按在上，照著屁拍了兩下：
“好好睡覺，再鬧，真把你丟出去。”
周敘言趴在床上，消停了幾秒。
然後他翻過，仰面朝天，眼睛盯著天花板，忽然安靜下來。
“跟我說，”他的聲音變得小小的，無端有點傷心的樣子，“我小時候是在爸爸媽媽家裡，但是我記不得了，我有記憶的時候，就跟爺爺在一起了。”
林見溪拍他背的手停了一下。
周敘言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：“我想跟爸爸媽媽一起住，回爸爸媽媽家。”
林見溪張了張，嚨裡像堵了什麼東西：“媽媽每週都來看言言的。”
“媽媽說謊。”周敘言的聲音忽然大了些，帶著點委屈的尖銳，“媽媽有時候去出差，我幾個月都見不到媽媽。”
“媽媽給言言打影片了呀。”
“不要。”周敘言把臉埋進枕頭裡，聲音悶悶的，“我要真的媽媽。不要手機裡的媽媽。”
林見溪說不出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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