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車廂裡滿滿當當全是花,幾束幾束的連一片,填滿整個車廂,花瓣在一起,在燈下泛著的澤,香氣濃得幾乎要從車門裡溢位來。
連座椅上都鋪滿了,本沒有落腳的地方。
愣在原地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耳邊傳來聲音,低沉,又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懶散:“喜歡嗎?”
林見溪陡然回神,看向周京鶴。
眼睛裡的緒還是空的,不知道怎麼反應。
緩了幾秒鐘,隨後下意識皺起眉頭:“你要做什麼?”
無事獻殷勤,非即盜。
周京鶴將的反應盡收眼底,臉上表淡了下去,語氣也變得不鹹不淡:
“看某些人可憐,被別人隨隨便便施捨一束花,就得恨不得以相許,幫你開拓開拓眼界。”
林見溪的臉一下子冷下來。
瞪了他一眼,毫不客氣道:“別人施捨給我,也比你給的好一萬倍。”
說完,轉就要走。
周京鶴在後抬高聲音,語速加快:“你兒子讓我來的,待會兒沒一起回去,你自己跟你兒子解釋去。”
林見溪背對著他,沒回頭,腳步卻是停住了。
周京鶴盯著那道瘦削的背影,語氣漸漸低下去:“坐我的車會要你的命嗎?不要鬧了,林見溪。”
話音落下,耳邊的風聲忽然佔據了全部存在。
僵持了約莫五分鐘,林見溪不知想到什麼,轉上了車。
駕駛與副駕駛位上,兩人都閉不言。
車廂裡氣氛僵,只有花香氣淡淡流轉,外面城市的霓虹流不時過兩張如出一轍的冷漠的臉。
等紅綠燈的時候,周京鶴忽然開口:“被我送花就要死要活,被別的男人送就那麼高興?”
林見溪著車窗外,並不回頭,淡淡道:“年輕男孩送的花,確實比某些老男人更合我心意。”
話音落下,周京鶴久久不語。
過了半晌,綠燈亮了,轎車重新行駛,旁傳來一聲譏諷的冷哼。
“那看來你裡那年輕男孩接近你,是真了,林大導演也到了被人結被上趕著陪睡的咖位,真是可喜可賀。”
林見溪回頭看了他一眼,又轉回去。
過了會兒,回答道:“難道你跟我結婚,是因為嗎?”
周京鶴又不說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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