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沈家板車旁,木薯已經煮好,肖氏蹲在瓦罐旁邊,半步沒敢離開。
“辛苦了大嫂,咱們晚上吃。”衛昭掀開瓦罐。
煮的木薯呈白,邊緣靠近罐底的幾近明。
這就是煮好了。
把罐裡的水倒掉放涼,轉找了塊破陶片架在火上,手就要把全部兔倒進去。
“大嫂今晚給你好好補補。”
肖氏撿了兩片大樹葉,站在鍋邊猛扇,剛騰起的熱氣迅速散開。
“嫂子,你歇會吧。”
兔被煸炒出香味,再加上剛才順路採的野菜,這滋味對他們這些逃荒數月的流民,有著致命的。
肖氏嚥了咽口水:“我不能歇,把這香扇散了,別人便不知道咱家吃了。”
逃荒這麼久,大夥都是啃著野菜糰子過來的,誰也沒比誰日子好過,可本來窮的好好的沈家突然吃上,這定會招人恨的。
肖氏想吃但不想給家裡招災,所以手上的作一刻不敢停。
“嫂子你可別費勁了,你就安心等吃吧,不會有人找咱家麻煩的。”衛昭把肖氏按坐在灶邊。
“阿昭,你還年輕,不知人心險惡。”肖氏坐立不安,耐心規勸。
衛昭卻不以為然,繼續手上作:“嫂子你就信我這一回。”
方才樹林看見拿那幾個嬸子已經回了車隊,估計沈家的抓老鼠吃的事很快就會在村中隊伍傳開。
衛昭堅信不會有人來搶他家的,只會嫌棄地躲遠。
果然如所料,直到把盛出鍋也沒見有人過來。
衛昭夾起一塊兔,晾涼。
遞到沈瑩邊:“瑩兒幫二嬸嚐嚐香不香?”
沈瑩早就饞得流口水,聞言立馬叼住筷子。
“不能吃......”王氏強忍著噁心衝了過來,直接把沈瑩口中摳出來扔在地上踩了兩腳。
剛到的就這麼沒了,沈瑩憋著小“哇”的一聲大哭起來。
“我要吃,祖母壞,不讓瑩兒吃。”
王氏氣得跺腳:“那是老鼠,吃了會得鼠疫的,這不能吃。”
轉頭看向衛昭:“你自己饞,願意吃這麼噁心的東西,憑什麼給我家孩子。”
“娘,你在說什麼呀?”肖氏不解地看向婆母,這明明是兔怎麼又變老鼠了。
王氏怕大兒媳誤會,便把剛才樹林裡的一幕講了:“自己都承認了這是老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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