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里正的話徹底擊碎了劉福最後一點僥倖心理。
荒山野嶺,沒有集的庇佑,就剩一個死。
劉福子一,環顧四周,村民或憤怒或冷漠的看著他,就連平日裡與他家往來的幾戶此刻也避開了目,他知道不管他承不承認,這場火都要按在劉三栓頭上。
劉三栓那個混蛋,他倒是跑個乾淨,留下這麼個爛攤子讓他收拾。
如今再不求饒怕是不行了。
他擺出一副卑微的姿態:“我替那個逆子給大夥賠不是,如今他人不知所蹤,若是能抓到他我定把他出來隨便大夥置。”
他咬著後槽牙繼續道:“我劉家八口如今就剩四口,死的死殘的殘,若是再離開村中隊伍,那我只能帶三個兒子去死了。”
“求求大夥,只要你們不把我劉家逐出隊伍,讓我幹什麼都行!”
說著,他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,朝著眾人磕了個頭。
他這舉,倒讓一些村民面上的怒稍緩。
畢竟,真要死同村人,也不是誰都能狠下心。
周里正哼了一聲,看向衛昭:“你看這......畢竟是一個村子的。”
“他劉家至還有三個男人,我沈家可是全靠幾個人撐著,要比可憐,該是我沈家更可憐才是。”
衛昭的話瞬間點醒了大夥。
對呀,要比可憐,沈家如今糧食和車都被燒了,接下來的路老的小的還有個傷的沈明硯,豈不是更不知道怎麼活了。
都怪這劉福裝得太慘差點被他糊弄過去。
周里正直接揮手趕人:“劉福,多說無益,天亮以後,你趕帶著你幾個兒子離開,否則別怪我不念同鄉之。”
眼見著扮慘無用,劉福連裝都不裝了,“蹭”的站起,神陡然轉冷:“周樹民,衛昭你們這般欺人太甚,日後會遭報應的!”
“報不報應那是老天的事,不到你來心,有這功夫趕滾。”衛昭冷聲道,轉頭看向陳疤頭:“陳大哥,劉家人手不足,你去幫他收拾收拾。”
劉家人從上就爛了,衛昭不想劉家再起么蛾子,便讓陳疤頭看著他們。
陳疤頭心領神會,拎起劉福的領就直接拖著離開。
衛昭轉頭看向被抓的這些流民,出竅的匕首在手上一下又一下拍著。
那聲音就像催人命的鼓點,敲在每個人的心尖上。
跪在地上的流民們瑟瑟發抖,那匕首的寒比夜風更冷。
秋娘摟著孩子,面無,哆嗦著想說什麼,卻發不出聲音。
衛昭的視線緩緩掃過他們。
這些人,衫襤褸,面黃瘦,眼神里沒了昨晚搶砸時的瘋狂只剩恐懼。
“你們......”衛昭開口,聲音不大,卻讓所有人屏住了呼吸,“想死,還是想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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