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饒聲此起彼伏。
衛昭靜靜地聽著,臉上沒什麼表。
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,衛昭才又問:“那你們搶了多,又殺了多人?”
指著秋娘懷裡抱著的孩子:“這樣的孩子又拐了多?”
還記得,方才那個男人抱著芸兒轉就跑的畫面。
有男孩不搶非要搶個小姑娘,不就是因為小姑娘吃的好拿,長大了能賣錢怎麼都不虧嗎?
這樣齷齪的心思,這些天的路上肖氏給衛昭講過不。
衛昭的問話像一記重拳,每丟擲一個問題就讓那些跪在地上的流民腦袋低下一分。
“怎麼不說話了?”衛昭問。
見沒人再吱聲,衛昭繼續開口:“如今我家車沒有糧也沒了,全家要被死,你們要不想被我拉做墊背,就趕把你們藏匿糧食的老窩說出來,否則就都不要活了。”
話落,林子裡靜了一瞬。
衛昭目如刀,寸寸刮過那些跪著的流民:“怎麼?真不想活了?”
剛才那個年紀稍大的流民開口:“不......不是我們不說,實在是我們也不知道。”
“對,那糧食都是花婆保管的,我們每到一個地方,花婆就會親自去找個地方藏糧食。”其他人附和。
衛昭不信:“那就沒有幫著抬糧食的?”
“我們搶的大多都是流民,糧食剩的本就不多,再加上......我們隊伍人口多,吃的自然......自然也多。”
那個年齡稍大的流民越說聲音越小,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,可這次實在是隔得時間太長沒有搶劫了。
他們的糧食應該也所剩無幾了。
所以,花婆才會冒險帶著他們來搶這支看起來還算“”的隊伍。
只是沒想到,踢到鐵板了。
衛昭審視著他們的表,那恐懼中夾雜的絕不似作偽。
看來,這夥流民也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,昨夜那場襲擊,恐怕是他們最後的放手一搏。
“也就是說,你們現在,既不知道糧食藏在哪,也不知道那個花婆是死是活,更拿不出東西來賠我的損失?”衛昭的匕首停止了拍打,被穩穩握在手中,刃尖微微下指。
流民們噤若寒蟬,連求饒的話都不敢說了,只是拚命磕頭。
衛昭沉默著:在思考這幾個流寇的去留。
接下來還有這十多天的路程,沈明硯和沈瑩需要有人來背。
要不要把這幾個流寇留下當做勞力?
的目從每個流民上掃過,思索著這件事的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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