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是行了一天的路,可週里正依舊難言心中激。
走了兩個月零二十七天,他們終於到了梧州城。
之前被經過的幾個縣城拒之門外,如今到了這梧州城不知能否順利落戶。
眼看著明天就要知道結果,周里正心裡突然沒了底。
手中的窩頭還未啃完,便塞給一旁的老伴:“你們先吃,我去沈家看看。”
不等老伴答話,撣了撣上的灰轉就消失在夜裡。
“這老傢伙,上炕都沒這麼積極。”周里正老伴孫氏沒好氣地嘟囔一句。
周里正來到沈家的時候,衛昭正跟沈明硯吃木薯。
見周里正來了,衛昭直接遞過去一塊。
周里正心裡有事,也沒客氣,直接接過咬了一口。
“你家這紅薯咋沒甜味?”周里正下意識說了一句,突然間想起沈家被燒個乾淨,忍不住又問:“你家不是沒吃的了嗎?哪來的?”
衛昭不答反問:“里正叔過來有事?”
周里正忽的想起自己為何而來:“我過來問問明硯的傷恢復得怎麼樣了?”
“如今肋骨的夾板已經拆了,可以扶著車邊簡單活。”沈明硯為了證實自己的話,特意扶著車沿站起。
“好......恢復了就好。”周里正有些失,沈明硯這樣怕是不能跟自己去縣衙。
他把目又投向衛昭上,猶豫片刻最終嘆了口氣。
罷了,明日還是他自己去吧。
衛昭畢竟是個人,沒見過什麼世面,到時候再說了不該說的,耽擱他們全村落戶可得不償失了。
這麼想著,周里正也不多待,起囑咐一句:“吃完早點休息,便揹著手走了。”
衛昭手拿一海碗的木薯,問出心中不解:“里正叔,到底來幹什麼的?”
“不是來關心明硯兄弟的嗎?”趙鐵頭自然地拿起一塊木薯啃。
他家的糧食兩天前就見底了,後來還是衛昭說上山找到吃食,兩家同乘一輛車,沒有他家吃獨食的道理。
這才有兩家同乘車,同吃飯的場景。
“我看不盡然。”趙老爺子幽幽開口。
衛昭好奇地問道:“您老看出什麼了?”
“吃飯吃飯,咱們明個也把新裳換上,免得進城被當要飯的。”
趙老爺子不好當著這些小輩面拆穿周里正心中真實想法,直接轉移話題。
晚飯後,秋娘湊到衛昭邊,把剩下半袋子棉花種子遞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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