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正叔，這到底是咋回事？”陳疤頭心直口快，問出村民最關心的問題。
周里正雙手握拳，指尖泛白，哆嗦著道：“不落戶錢，不給糧食。”
接著便把宋典吏的話原封不地跟大夥學了一遍。
村民中立時響起接連不斷的咒罵聲。
“這他孃的就是明搶。”
“咱們要有銀子誰落戶這破地方，沒想到這梧州城比那幫搶匪還黑心。”
“他們這是活活要死咱們。”
一聲高過一聲的憤恨怒罵後，接著是死一樣的寂靜和低聲的啜泣。
“里正叔，咱們沒有糧，這個冬天咋過啊？”穆青問出心底最擔憂的問題。
周里正沒有立刻回答，沉默半晌開口道：“地已經開了，總不好荒著，明日隨我去縣裡糧鋪看看。”說著周里正隨手拿起枕邊的錢袋子：“我這手裡還有一百文，是之前大夥湊的打點典吏的錢，結果他沒收，剩下的大夥湊湊，能買多算多，活人總不該被尿憋死。”
大夥覺得周里正說的有道理，重振神，紛紛回家翻箱倒櫃。
衛昭倒是不著急，之前那顆老參賣的錢還剩下七兩的銀子。
但沈明硯上的傷還沒好利索，藥還需繼續吃，梧州城的價尚不清楚，剩那點銀子不敢。
很快，不錢就不給糧食的訊息在村中傳開。
平日裡最是熱鬧的清晨，此時靜得像個荒村，抑絕的氣氛在村中蔓延。
衛昭回到沈家，肖氏迎了上來：“阿昭，他們說......糧不給了？”
即便沈家每日有木薯充飢，但依舊沒有糧食來的實在。
“嗯，暫時是不給了，不過沒事，咱們可以進城買，嫂子別擔心。”衛昭的安沒讓肖氏半點放鬆，眉頭反倒皺得更深。
衛昭進了屋，從床下面的破鞋裡翻出全部銀子，打算明天跟周里正他們一起進城看看。
“阿昭，我進來了！”沈明硯的聲音在外面響起。
衛昭起把門開啟，就見著沈明硯正扶著門框，沈瑩正幫他打掃子上的塵土。
“又去拔草了？”衛昭把人扶進屋，接過沈瑩手中的掃帚。
“嗯，趁早收拾出來，也能早些種些菜。”沈明硯是個很務實的人，他努力挪到條凳上坐好，重重的撥出一口氣。
“阿昭，我打算明日跟你一起去縣城。”沈明硯說出心中想法：“如今我這手拿筆雖不如從前，但給人抄書或支個攤子代寫書信應該也能掙幾個銅板。”
衛昭把銀子攤放在床上：“銀錢的事你不用心，現在你最要的是把子養好，這樣才能把家撐起來。”
“可......那是你的錢......”沈明硯的語氣裡充滿了疚。
“咱們是一家人。”衛昭打斷他的話，眼底滿是真誠，“什麼你的我的，分得這麼清楚做什麼？你會讀書識字，腦子活又能吃苦，以後定能掙更多的錢，倒時你再給我補上。”
說到這裡，衛昭的角，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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