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昭指著那袋稻米問:“掌櫃的你這陳稻穀怎麼賣的?”
仇掌櫃順著衛昭手指的方向,目落在那半袋子稻穀上,眼中閃過一複雜緒。
他嘆了口氣,如實道:“不瞞這位娘子,我這不是普通的稻米,而是糯米。”
怕衛昭不知道什麼是糯米,仇掌櫃特意解釋了一下:“就是粘米,吃起來口更糯。”
衛昭聞言故作驚訝:“口更好,怎麼就放這落灰了呢?”
提起這事,仇掌櫃心裡就有火,這袋子糯米是他一年前收的,後來有個顧客非說這米古怪,吃了半夜胃裡反酸水。
當初這事鬧得不小,仇掌櫃不賠了米錢還額外搭了二兩銀子的醫藥費。
牆角那大半袋子就是當初被退回來的,一直放著無人問。
這事顯然面前這位小娘子不知道,仇掌櫃眼珠子一轉換了個說法:“這個糯米收價格高,買的人,一直在角落便忘了。”
他試探地問:“小娘子若是看上了我可以給您便宜些。”
衛昭秀眉微挑,心裡盤算著:“主降價,看來不止是價高賣不出去的問題。”
手在米袋子裡掏了兩把,稻穀沒問題。
拍了拍手問:“這袋子糯米掌櫃的給個實價。”
聞言,仇掌櫃心中大喜,這麼長時間終於到個問價的了。
但他面上強裝鎮定:“娘子既然誠心買,我便誠心給個實價,這大半袋子至有三十多斤,你就給我九百文便可。”
“九百文?您這可是陳稻,按今年的新稻價格賣?”衛昭覺得這老闆是拿自己當冤大頭了。
“這糯米要是新米便也不會這個價。”仇掌櫃極力解釋:“即便是陳米,口味道都一點不比新米差,娘子買回去吃了便知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掌櫃的就留著當新米賣吧。”
衛昭從錢袋子裡利落拿出五錢銀子放在櫃檯上,把豆子和稻穀裝進籮筐,背起便往外走,沒半點猶豫。
“小娘子,小娘子......您慢一步......”仇掌櫃沒想到這村姑看著年紀不大,脾氣倒是不小,說走便走。
“小娘子,咱們和氣生財,有買有賣,要不你給個價?”
“那一袋子,二百文。”衛昭也不廢話,直接開口。
“一袋子二百文?”仇掌櫃豆大的眼睛瞪得溜圓,聲音拔高:“我看你不像要買的,倒像是來砸場子的。”
衛昭哼笑:“那袋糯米您已經放了一年,要能賣早就賣出去了還至於留到現在?況且稻米越放越,有錢人不屑吃,平常百姓買不起,您放著也是放著不如便宜賣給我,至還能得二百文不是?”
循循善,拿出多年砍價的經驗:“您二百文賣了我,日後我買米只來您這,再給您介紹些鄰里鄉親,這買賣保證您不虧。”
衛昭的話確實說到仇掌櫃心坎裡,他咬了咬牙:“你再給我家一百文,三百文你拿走。”
“就二百文,您點頭我立馬掏銀子。”
並非衛昭砍價太狠,實在是從於思莞那得來的一兩銀子如今只剩三百文,買了糯米是真沒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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