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又要走,仇掌櫃連忙開口:“行行行......錢吧,不過咱們說好,售出概不退換。”
“您就放心吧,有事絕不找您。”
衛昭強住上揚的角,利落地掏出二百文,招呼夥計搭把手把糯米袋子扛在肩上。
仇掌櫃見瘦瘦小小的姑娘,背上的籮筐摞的比還高,肩上又扛著三十斤的糯米,居然連子都沒晃一下。
心底不生出幾分驚歎之意。
眼見著太下山,沈家的煙筒裡炊煙冒了三回。
沈瑩懷裡抱著勺,跑到肖氏邊:“娘,二嬸什麼時候回來?”
“娘也不知道。”肖氏一直站在門口,看向村口的方向,盼著早點見著衛昭影。
“那二叔能接到二嬸嗎?”沈瑩又問。
肖氏繼續搖頭。
晌午時分見衛昭沒回來,沈明硯便坐立難安,給肖氏代一聲便去村口等人。
剛才肖氏去村口看了,沒見著沈明硯影,估著是往縣城的方向去接人了。
夜幕四合,回村子裡要走一段山路,衛昭想趕在天徹底黑之前到家。
半刻不敢停歇,專注趕路,腳底生風踩得地上的枯枝咯吱作響。
剛拐進那條山路,衛昭便聽見前方傳來一陣急促重的息,在寂靜的林子裡格外清晰。
只當是同村人急著趕夜路回村,並未放在心上。
可越往前走,那息聲越來越近,直到樹影深,一道黑影蜷在棵老槐樹下,死死著樹幹,像是在刻意躲藏。
衛昭心頭猛地一,警鈴瞬間炸響——只怪一路只顧著趕路,竟半點沒察覺,自己是什麼時候被人盯上的。
迅速找了秘的灌木叢,將肩上的籮筐和半袋子糯稻藏好。
出腰間匕首,放輕腳步,一點點朝黑影近。
越是靠近,息聲越清晰,幾乎就在耳邊。
衛昭後背抵上糙的樹幹,高舉匕首,腰猛地一轉,刀鋒照著樹後那道黑影的咽刺去。
眼看匕首就要沒皮,衛昭瞳孔驟然一——那黑影不是旁人,竟是那位弱不能自理的相公。
“沈明硯?”
驚得失聲,手腕猛地往回一收,匕首堪堪停在他頸側,驚出一冷汗,“你怎麼在這裡?”
沈明硯也被衛昭的突然出現嚇得夠嗆,口劇烈起伏,連話都說不連貫:“你。你一天都沒回來......我。我放心不下,出來尋你。”
從村口一步步挪到這條山路,幾乎耗盡了他全部力氣,實在走不了,才想著守在必經之路等。
衛昭目落他那雙抖得跟篩糠似的上,又好氣又好笑,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打趣:“你確定不是來尋死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