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硯媳婦，你這是幹什麼？”趙老爺子被衛昭的舉弄得一愣，隨即便想起在秋娘家院子裡老伴說的話，他解釋道：“你嬸子被衝昏了頭，說錯了話，沒有管你要錢的意思，你快收起來。”
“叔，一碼歸一碼，本就是要給您的，只是之前手裡不寬裕，您數數，不夠我再回去取。”
“不要，都是一個村的，隨手的事，不要錢......”趙老爺子話音剛落，趙老婆子就衝了進來。
一把抱起錢串子：“要的，要的，家裡都揭不開鍋了怎麼就不要？”
沒好氣地瞪了眼老伴，上抱怨：“親兄弟還要明算賬，人家明硯媳婦都把錢送上門了，你憑啥不要？”
“嬸子說的對，我找別人幹活也是要花錢的。”衛昭面平淡，對著趙婆子問道：“趙叔給我家做了十個馬紮一個獨車外加那兩天鋪子裡忙活，不知這些錢夠不夠？”
“夠，夠的。”趙婆子沒想到衛昭這般大方，趙老爺子之前給富戶家做個雕花大床也才要三百文。
衛昭聞言稍微鬆了一口氣：“夠用就行，那我就回去了。”
“明硯媳婦，一半，一半就夠。”趙老爺子手去搶銅板，卻被趙婆子死死抱著。
“什麼一半，這梧州城的東西這麼貴，你那手藝也該漲價，就這些一分都不能。”
趁著趙家老兩口爭執間，衛昭走出了趙家大門，直奔大河。
正走著聽到後有腳步聲，停下回頭，衝著黑夜中厲聲大喊：“出來。”
趙鐵頭從黑暗裡走出來，他用力著手一副言又止的模樣。
“趙鐵頭？你跟著我幹什麼？”衛昭問。
“衛，衛昭，我想求你件事。”趙鐵頭結結地開口。
衛昭本不用費心思就知道他要說什麼，直接開口拒絕：“我沒什麼能幫你的，回去吧。”
“我還什麼都沒說呢，你怎麼就知道幫不了。”趙鐵頭激地走近：“村裡就你跟秋娘關係最好，求你幫我勸勸，別因為這點小事跟我生氣了，我，我以後會對好的。”
“小事指不上你，大事上就更指不上，再說你搶奪了母子的救命糧食，你管這小事？”衛昭不想跟他多廢話：“你這忙我幫不了。”
說著轉就要走。
趙鐵頭追在後，繼續糾纏：“衛昭，當初沒有我家的板車，沈明硯還不一定能走到梧州城，看在咱們一路同行的份上你該幫我......”
衛昭猛地站住，盯著趙鐵頭：“你既提起當初，那咱們就好好說道說道，別好像是我沈家佔了你趙家多大的便宜。”
從頭開始細數：“當初要是沒有我及時出現，趙芸兒就被那流寇擄走，還有同行的路上咱們可是換著拉車，車上坐著的也不止我沈家人，後來趙家沒了糧食也是我找的吃食，要說道應該，也是你趙家欠我沈家的。”
衛昭的聲音冷厲，說出的話似乎帶著冰碴，凍得趙鐵頭瞬間清醒，聲音跟著打：“對......對不起，是我......是我太著急了。”
見他低頭認錯，衛昭也沒打算放過他：“趙鐵頭我不是秋娘，管你們趙家在村中聲地位如何，敢欺我半分，咱們誰都別想好過。”
說完，頭也不回得融黑暗。
趙鐵頭耷拉著腦袋回到趙家，走到門口就聽到趙家老兩口還在爭吵。
趙老爺子：“你糊塗啊，這錢你怎麼敢收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