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憑啥不敢,這是你掙的,我就該收著!”趙婆子依舊認定自己做的沒錯。
“那沈家今時不同往日,你不收這個錢,日後還能和沈家有幾分來往,可你收了,咱們與沈家就算兩清。”趙老爺子只怪平日裡沒把這些利害關係說給老伴,讓只看得清眼前這點利益。
“都是一個村子的,咱家有事求到跟前,我不信能不幫。”趙老婆子依舊不服。
“再說,咱們家能有什麼事,如今咱們安定下來,你又有手藝傍,往後日子不會比沈家差,說不定還有沈家求上咱家的時候呢。”趙老婆子覺得老伴就是多慮了。
趙老爺子見老伴堅持,事也已經無法挽回,只好擺手作罷。
“希日後你不會後悔。”
家裡的爭吵讓趙鐵頭心煩,他有心想去找秋娘,又怕還在氣頭上真拿菜刀砍自己。
一時間無可去,趙鐵頭忽的想起昨晚的去,頓時心底又升起那個念頭:這一切都是錢鬧的,只要他有了錢,秋娘也不會怨他,爹孃也不會再爭執,他昨晚不過是手氣不佳,人家都說否極泰來,沒有人會一直倒黴,他決定今晚再去試試手氣。
趙鐵頭越想越激,轉小跑著融夜。
天黑各家早早熄了燈,只有村尾的灶房裡還有豆大燭火忽明忽暗。
聽到門口傳來的響聲,沈明硯站起,扶著門框問:“是阿昭嗎?”
“是我。”衛昭關好大門,扛著兩袋子木薯進了灶房。
見上已經溼,出玲瓏有致的形,沈明硯別開眼,清了下嗓子:“你,你先去換裳,咱們再理木薯吧。”
秋的夜晚確實有些涼意,衛昭以為沈明硯怕著涼,便也沒多想。
回到臥房,翻出準備做棉的薄布衫,先將就穿著。
衛昭把原來上那件洗乾淨晾在院子裡,等著明早起來穿。
沈明硯剪了燈芯,讓燭火把周圍照亮。
衛昭邊皮去除芯邊給沈明硯講解原理。
“木薯的毒素一般都在皮和芯裡,這些已經被河水泡了一天一夜,只把皮和芯去除,再用水煮就是安全的。”
沈明硯學著衛昭的樣子給木薯剝皮去芯,最後切小塊,變他們平時吃的模樣。
可一連切了幾個,他眉頭慢慢皺起來,指著剛拿起來的一塊芯子是黃的木薯問:“阿昭,這塊木薯跟其他不一樣,是不是壞的?”
這種有毒的東西,沈明硯格外的小心。
衛昭拿起沈明硯手裡木薯湊近燭火看了看,又用指甲颳了點裡面的黃芯,指尖的地方帶著細膩綿還有淡淡的清甜。
湊到鼻尖聞了聞,那子甜味更加清晰,沒有尋常木薯自帶的那土腥氣。
“不是壞的。”衛昭語氣帶著幾分篤定。
又颳了些黃芯放在舌尖抿了抿,甜味在舌尖散開,沒有一苦,也沒有普通木薯那種約的麻。
眼睛亮了亮,轉頭看向沈明硯:“這木薯怕是個好東西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