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趙家和秋娘又鬧起來了。”
肖氏問:“這次又因為啥?”
“因為啥?還是因為錢唄,趙婆子說你家之前給結的工錢被趙鐵頭都補給秋娘了,就去找秋娘要錢,秋娘說什麼也不認,趙婆子沒法子跟著秋娘去了縣城鋪子裡鬧,害得秋娘不接不到秀活還賠了錢。”何紅柳三言兩語把這次不和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。
“趙婆子憑什麼斷定,那錢就是趙鐵頭給秋娘了?”衛昭突然想起前些日子看到趙鐵頭狼狽不堪的模樣,心生疑。
“自然是趙鐵頭說的。”
肖氏替秋娘抱不平:“這事也不能單憑他趙鐵頭說什麼就是什麼啊!”
“趙婆子自然信自己兒子,秋娘氣不過,兩家人才去找里正評理。”
幾人說著話,就到了陳家門口,衛昭把小玉兒還給何紅柳,順便問了陳疤頭:“陳大哥那個活計幹得怎麼樣?”
提到自家男人何紅柳嘆道:“別提了,起初還好三天一結賬,雖掙的但好在能看到錢,可最近已經半個月沒結了,家裡的米缸眼看著見底,我這正愁著呢。”
“車到山前必有路,你要多顧念自己的子。”肖氏溫聲勸道。
“呀,就是個心的命,嫂子你勸也沒用。”衛昭從筐裡又抓出幾個果子塞進何紅柳懷裡:“我又發現一片木薯林子,家裡沒吃的就過來拿。”
“你快打住,這北方不比咱們南面,遍地都是木薯,你既然自己找到的就留好了千萬別出來,如今村裡各家想吃的都想瘋了,今早還有人跟我打聽你家那個甜湯拿什麼做的呢。”何紅柳好心提醒。
三人各自回了自家院子,沈明硯見他們回來,趕把飯菜端上桌。
“怎麼回來這麼晚?”沈明硯把早就準備好的水遞給衛昭。
“發現點新東西,吃完飯說。”
沈明硯一直等著兩人沒吃,肖氏和衛昭也壞了,三人埋頭吃飯,直到桌子上盆空碗淨,肖氏才想起來:“娘呢?這麼早就睡下了?”
“下午就被孟嬸子去,一直沒回來。”沈明硯說完自己也愣了一下,而後補充道:“鍋,鍋裡給母親留了木薯,回來就能吃。”
“最近婆母跟孟嬸子是不是走得有點太近了?”
近些日子家裡忙,沒人知道王氏和孟嬸子何時這般親近,經沈明硯這麼一說全家人才反應過來。
“等母親回來我勸勸,那孟嬸子得很,還是離遠些比較好。”肖氏想了想主開口攬下這得罪人的活。
三人吃完飯,沈明硯刷碗,衛昭和肖氏一起清洗桃膠。
桃膠泡在溫水裡,表面的浮塵和乾枯的桃樹皮漸漸落,出裡琥珀的膠質,晶瑩剔得像塊塊凝住的糖。
肖氏用指甲輕輕刷著隙裡的雜質,裡還在唸叨趙家的事:“秋娘也是可憐,後沒有孃家人,真要嫁給趙鐵頭,只能任趙嬸子圓扁。”
衛昭一邊往盆裡添水,一邊應道:“八字還沒一撇呢就已經鬧到這個地步,秋娘跟趙鐵頭不會有結果。”
“可他們的事已經在村子裡傳遍了,不嫁給趙鐵頭還能嫁給誰?”肖氏道。
衛昭趁機直起腰:“誰說人就一定要嫁人?”
正說著,院門外傳來王氏的腳步聲,伴隨著孟嬸子的笑語:“他嫂子,這事我就給你了,你多替我費費心,事後妹子我定有重謝。”
王氏拍著脯保證:“妹子放心,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,得了醪糟明早我給你送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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