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嬸子盯著衛昭走遠,轉把兒拉到一邊:“你看上沈家那小子了?”
邱棠垂著腦袋不敢看母親,方才故意把沈明硯拉沒人的角落表明心跡,就是以防這事不也不會有第三個人知曉。
可沒想到那個沈明硯轉頭就告訴了衛昭,如今不衛昭知道就連母親也知道了。
心裡發慌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。
接著就聽母親繼續道:“那沈明硯是秀才出,即便是現在不讀書也能免了每年的賦稅,你若真能嫁給沈明硯,他那個寡嫂長得還算清秀,年紀也不大,還能生養,勉強能配上你大哥。”
孟嬸子越想越激,捂住邱棠的手,滿意地拍了拍兒的胳膊:“還是你年紀小腦子活,看事長遠,娘也覺得你嫁給沈明硯是頂好的,這門親事娘同意。”
“可是剛才沈大哥已經拒了我,還......還說我不知廉恥。”提起這事邱棠眼眶泛紅,曾也是村中一枝花,誰見不誇上一句秀麗,唯有沈明硯居然罵,這讓邱棠心裡十分委屈。
“你別聽沈明硯的,他拒絕你不過是因為他如今是有婦之夫,怕與你走得太近遭人詬病,男人都是說一套做一套,你常去他前轉悠,勾得他心難耐,我就不信他能把持得住。”孟嬸子幫著分析。
“但衛昭可不是善茬。”邱棠也是有些後怕的。
“衛昭就是個實心眼的飯桶,你在沈明硯跟前多表現得溫小意些,兩相對比,他自然會看到你的好。”孟嬸子仔細打量著兒:“棠兒,孃的好兒,咱們全家以後的好日子全在你手裡,你長得這麼,只要你肯豁得出去,沒有男人能拒絕你。”
邱棠抬頭看母親,眼中滿是詫異——娘說的豁出去,是理解的豁出去嗎?
嗎?
衛昭在南巷巷尾打聽到一燒窯坊,拿出圖紙給窯主。
“我要做這樣的酒壺和罐子,你這裡能做嗎?”
醪糟罐子衛昭是仿照現在豬油罐子畫的,肚大而圓罐沿帶耳,蓋子扣。
酒壺則更加細長小巧,可以直接握在手裡,壺畫著梅蘭竹,看著就極其風雅。
窯主頭回見這樣的圖紙,心裡很是沒底,又仔細問了細節,最後只答應先燒著看,讓衛昭先了定錢,十日後來取,若是做得出來再詳談價格。
衛昭付了定錢也並未著急離開,這裡有不燒好的罐子,要了十三個。
後日送貨算上于思莞的共有十三家,衛昭想把醪糟推出去,細節上自然不敢馬虎。
逛了一圈又挑了三口半人高的水缸,一併付了五十文,告知了送貨地址,衛昭又直奔鐵匠鋪子。
家裡如今還在用瓦罐燒火做飯,衛昭覺總了些鍋氣,如今轉了錢就想著讓自己生活變得更好一些。
買了一口鐵鍋出門的時候見鐵匠鋪子角落杵著幾把上了鏽的農,衛昭問:“掌櫃你那個農怎麼賣的?”
鐵匠鋪子掌櫃是個渾黝黑的男人,他見衛昭指著那堆農先是一愣而後撓著腦袋道:“實不相瞞那是我幾年前練手做的,雖樣子不咋好看但絕對用料紮實,小娘子要是有相中的我給你便宜點。”
一聽到有便宜,衛昭立馬來了興致。
便宜好啊,最喜歡便宜,說著真就蹲到那個角落挑揀了起來。
鐵匠老闆是個實在人,沒半點騙人,眼前這堆農確實醜得沒眼看,但架不住沈家這時候啥都缺。
衛昭最後在那堆農裡挑出五把鍬頭。三把鐮刀,外加幾個看著像鎬頭和鋤頭的東西。
“掌櫃的,你給算算這些一共多錢。”衛昭拍拍手,對著自己挑的那堆東西比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