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後半夜真就在庫房附近抓到白日鬧肚子那個人。
周正意卸了那人的胳膊，從他頭頂髮髻出一包藥。
開啟紙包，周正意的面瞬間變得寒：「鶴頂紅！」
早起城門剛開，那男人就被扭送到衙門，酒坊也暫時停工。
衛昭趕到時，那男人正說下藥緣由：「同樣做工，別人的紅包卻比我多許多，我心裡不服便想著不讓好過。」
「你撒謊。」周正意立刻出聲反駁：「你紅包本不比別人小。」
昨晚周正意便查過酒坊的記分帳目，這人幹活表現都不錯，管事給記得分也不低，紅包都是按照分段發放的。
又問他鶴頂紅是哪來的，這麼貴的毒藥並非他一個普通百姓買的起的，明顯是有人指使。
但那人死活不說，即便被用了刑依舊咬死了就是為了報復衛昭。
京兆尹告訴衛昭，因著沒人傷亡，這人只能判個流放，順便把流放的線路一併告知，其中用意不言而喻。
衛昭謝過京兆尹，一個人指使的老實人，還不足以讓送一個把柄到別人手上。
回到酒坊，衛昭親自盯著開始整頓。
首先是搜所有人，好在沒再發現毒藥。
接著，便將與那男子同組，同村的工人全部開除——那些人瞧著平日裡衛昭總把笑掛在臉上很好說話的樣子，對們這些底層老百姓也沒有半點傲氣，待人謙和又周到。
可誰也沒想到，出了事竟然做的這般果決乾脆，就算是那些相關的人跪下來磕頭哀求，衛昭也不為所。
衛昭讓周正意待人把那些不肯走的拖出去後，沉著臉看著剩下的人。
「或許你們會覺得我做事太絕，把不相干的人一併趕走，可我得把話說清楚，咱們做的是口的東西……若是哪天這摻了毒的東西擺上你家的飯桌，讓家裡的人吃進肚子，無藥可醫痛苦而亡，你們又能如何？」
語氣冷的沒有一點溫度：「口的東西半點差錯都不能有，我給大夥的待遇向來不差，就是想著大夥安安穩穩踏實幹活，做的好，年底紅包封賞一點不比工錢，可偏偏人心不足，居然有人為了點黑心錢，幹出往酒糟裡下毒的缺德勾當。」
停了片刻，提高聲音鄭重的道：「打今兒起，酒坊裡不管是誰，再鬧出這種出格的事，全照這個規矩辦事，同組做事。同村住著。平日裡走的相近相的，一律辭退，再也不用。」
目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：「誰要覺得我這麼做不公平，現在就可以走人，我絕不攔著，可若是能明白我為什麼把這事看的這般重……那往後，好好守著這份營生，就為了守住你自己這份，足夠養活一家老小吃穿不愁的活計，就請大夥盯邊人，若發現有人有異樣，查證後，重重有賞。」
將酒坊上的工人敲打又安一番，衛昭才讓大夥散了。
等著人都走乾淨，周正意才拿了個紙包過來。
「我在倉庫外面的草叢裡發現這個。」
紙包上有些殘留的紅橙末，跟鶴頂紅很像。
「不是說他沒投？」衛昭神經頓時繃。
「所有酒糟的庫房是鎖著的，但那些封好裝罈子的米酒，因著要通風，所以窗戶是開著的。」
「你說他有可能往那些封好的品酒裡下毒？」
衛昭鬆了口氣，品酒都擺在那，哪個罈子被過一目瞭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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