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長寧。”
月忽然亮得驚人。
院子裡那棵梔子花樹無風自，滿樹葉子嘩嘩作響。窗臺上那盆新移栽的薄荷小苗，在月下微微抖著葉，像在傾聽什麼。
蘇梔站在原地，手裡還握著那本《靈植手札》。
的腦海中翻湧著無數個念頭，像被風吹的雲。
長寧。
外婆等的那個人長寧。
而眼前這株曇花——這個姓沈的子——等的，也長寧。
是同一個人嗎？
如果是，外婆和曇花之間，又是什麼樣的關係？
蘇梔看向窗臺上那塊被洗乾淨的木牌。“長寧”兩個字在月下清晰得刺眼，背面那句“歸期未定”，此刻讀來忽然有了另一種意味。
“你……”蘇梔的聲音有些，“你和外婆，等的是同一個人？”
曇花沒有回答。
的花瓣又收攏了一些，那個小小的人影變得愈發模糊，像是隨時會消散在月裡。
“我等了太久太久了。”
說。
“久到我己經分不清，我等的究竟是他，還是‘等待’這件事本。”
蘇梔的鼻子忽然一酸。
“那他現在在哪裡？”
曇花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月從的花瓣上移走，久到院子裡那棵梔子花樹重新安靜下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說。
“但我知道，他曾經回來過。”
蘇梔的心猛地揪了。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很多年前。”曇花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，“他站在巷口的槐樹下，沒有進來。站了很久，然後走了。”
“他為什麼不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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