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沒想過,會把殘忍這種詞用在妻子上。
是溫的、的、面又賢惠。
是和他那個總是歇斯底里、咆哮尖銳的母親截然不同的。
所以當初他是真的。
可惜不是個永恆不變的名詞,那是個可能瞬間就發生變化的詞。
在他看妻子因為房租、因為被拖欠專案款而和其他人據理力爭,爭得面紅耳赤時,包永康就知道了,再溫也沒用,人的本都是一樣的。
所以他覺得沒意思。
既然人人都一樣,他憑什麼要一輩子守著?
他功了,坐他邊榮的,又憑什麼只能是?
溫而已,他只要有錢,多溫買不來?不是什麼稀罕東西。
但此時,當那溫裡裹著尖銳的殘忍,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懷念當初的妻子。
他疼的渾鬥,象有看不見的火燃在他的皮上。
妻子卻一把抓住了他來不及修剪的半長頭髮。
拉著他的頭髮,繞過餐廳的島臺、繞過餐桌、繞過茶几、緩慢的走向沙發。
包永康覺得自己象一條狗。
為了頭皮不被扯下來,只能蹬騰著兩條狼狽的跟在邊。
穿著在家常穿的白刺繡綢長,襬隨著行走飄,的布料劃過他的面龐,是他悉的馨香。
但此刻在包永康眼裡,卻好似溼冷的蛇信正在舐著他。
傷的手使不上力氣,一直到被扔下,包永康也沒在手裡把自己救下。
他象個破抹布一樣被扔在沙發邊,頭髮被鬆開了,頭皮卻依舊火辣辣的疼。
疼痛的喊卻本喊不出口。
妻子一把扯下茶几上鋪著的桌布,水果盤落了地,洗好葡萄一粒一粒滾了滿地。
頭髮又被抓住,他被迫揚起頭,桌布被妻子生生的塞進了他的裡。
角是被撕裂的痛,舌頭彷彿無可放,嚨被糙的纖維給了一拳,無法抑制的發出陣陣乾嘔。
他撐得鼓囊,象個即將被氣撐炸的蛤蟆。
看他沒法發出聲音了,蔣嬋這才滿意的從茶几下面拿出藥箱。
拉過他被燙傷的手,蔣嬋把燙傷膏暴的在上面,又用紗布狠狠纏繞。
尖銳的慘被桌布擋在了嚨裡,包永康疼的眼淚湧出,狼狽的糊了滿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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