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封寧安縣主的店，是誰的主意？”
太子的臉白到了底。
“兒臣……兒臣不知……”
“不知？”皇帝把奏摺扔到他面前，“順天府尹劉大人在奏摺裡寫得清清楚楚——奉太子令，查封京城第一樓。你告訴朕，你不知道？”
太子趴在地上，額頭著地面，渾發抖。
“兒臣……兒臣知罪。”
皇帝看著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知罪？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冬天的冰碴子，“你知什麼罪？你知的是這些事被朕知道了。
太子的抖得更厲害了。
皇帝站起來，走下龍椅，站在太子面前。
“你是太子。朕把監國之權給你，是讓你替朕分憂，不是讓你公報私仇。蘇瑾是你弟弟，林歲歲是你前未婚妻，沈明遠是朝廷重臣——你他們，是為了朝廷，還是為了你自己？”
太子趴在地上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皇帝轉過，走回龍椅坐下。
“太子的監國之權，從今日起收回。”
太子猛地抬起頭：“父皇……”
“退下。”
太子咬著牙，站起來，退到了一邊。他的臉白得像紙，手攥著笏板，指節發白。
皇帝看著滿朝文武，聲音平靜。
“蘇瑾，復職。京城第一樓，解封。沈明遠，復原職。威遠侯府買兇殺人案，繼續查。”
三句話，三件事。每件事都像一掌，打在太子的臉上。
散朝後，太子最後一個走出大殿。
他的幕僚迎上來，看到他臉鐵青，嚇了一跳：“殿下，皇上他……”
“回府。”太子打斷他，大步往前走，“從今天起，閉門不出。”
幕僚愣了一下：“殿下，那林歲歲的事……”
“本宮說了，閉門不出！”
太子回到府裡，把自己關在書房裡，一整天沒出來。他砸了書架，砸了硯臺，砸了窗臺上的花瓶。滿地的碎片，像他碎了一地的臉面。
他不甘心。他被林歲歲拒婚，被蘇瑾比下去，被皇帝奪權。他不甘心。
但他不知道該怪誰。怪林歲歲？怪蘇瑾？怪皇帝？還是怪自己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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